“自是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庐,老幼有从依。”
“颜儿说得没错,可是如今这世道难道不算太平吗?”
易朝颜轻蔑一笑“太平?你可知我从小跟随父亲四处行医,路途中见过多少流离失所的可怜妇孺,又有多少人逼不得已只能卖儿卖女。”
易朝颜越发激动起来,“而朝廷又做了什么呢?不过是发了几碗白粥便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了,却不知这只治标并未治本,所有的问题都不曾解决,而这仅仅是因为当今圣上根本不愿意拿出钱财为他们重振家园,却只想着如何去其他国家抢夺家园。可是凡有战争,受苦难的都是那些无辜的贫苦百姓们,和平才是天下皆安的唯一法宝。”
顾墨尘看着此刻正义愤填膺的女子,他早就应该明白虎父无犬女的,启王的女儿又岂会一般?
“如愿这盛世能像颜儿期待那般天下太平。”
“会吗?”易朝颜低头自语。
“一定会的!”
顾墨尘上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他掌心的温度从手心传递到了心里,他那铿锵有力的肯定回答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和支持,连看向他的眼睛中都有了几丝光芒。
禹州
易府
易淞泽双手放于后背,笔直的站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明月,那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原本就严肃的脸更显得有些无奈。
“这件事你怎么看?”
身后男人顿了顿,“如今颜儿已被那三皇子所欺骗,依我来看,不妨就直接将真相告诉她,颜儿冰雪聪明,难道您还怕她不明白吗?”
“唉…”易淞泽深深叹了口气,“我本以为此次随她出行也算是一番历练,可哪曾想那人还是不肯放过我。如今就连颜儿也被我牵连在内。”
“您千万别这么想,我们十几年来一直保护着颜儿,只愿她能平安一世,是那些人赶尽杀绝罢了。”
易淞泽转过身,眼神无助的看向眼前之人,“陈公,你说如今该如何是好?”
陈公看着自家主子此刻无助的神情,心中也跟着感伤起来,果真做了父亲,再自信威武的人也会有软肋。
他闭上双眼,轻叹了口气 ,“为今之计也只有将真相告诉颜儿。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她也能从中早点恢复起来。”
易淞泽无奈的点了点头。
次日
昨夜一战胜利之后,今日易朝颜三人便早早动身出发了。
“颜儿,方才收到信报,喜儿已被找到。”
易朝颜瞬间大喜,“真的!那太好了。他们可有受伤。”
顾墨尘宠溺的看着她“并未受伤,两人都好好的,你就放心吧,清风会照顾好他们的。”
“喜儿姑娘无碍,那真是幸事。对了,朝颜,顾兄,过了这座桥我们便要分离了。”程景鹏打断顾墨尘的话,停在桥边说着。
易朝颜看着前方的石桥,想着就快与喜儿他们重逢,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这么说我们今日便要在此告别了,我要在这里等些时日与喜儿汇合,就不与景鹏你一同过桥了。”
顾墨尘向程景鹏握拳行礼,“那顾某便祝程将军顺利回营。”
程景鹏回礼告别,“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随即一鞭子甩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两人看着马儿离去的方向,直到眼中已无半点踪迹后才回过神来。顾墨尘看了下四周环境,指着前方一桃林,“颜儿,前方桃林有间小屋,我们不妨去看下。”
“好。”
两人驾马来到桃林中,将马匹停拴在那茅屋旁的两棵树旁,便径直向茅屋走去。
快到门口时,顾墨尘伸手示意易朝颜先停下,由他先去打探情况,只见顾墨尘来到门口,抬手轻声敲了敲房门,见久无人应,他便伸手小心将门推开。
“咳咳。”屋内一阵年久潮湿的腐味熏得他直难受,用手散了散这屋中气味,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屋内布满了灰尘,四周墙角也都是打结的蜘蛛网。
“看来这里很久没人住了。”易朝颜在顾墨尘身后看着屋内环境说道。“你可带有火折子?”
“有。”顾墨尘说罢便将火折子取出递给易朝颜。
“我去去就来。”易朝颜拿上火折子走到门外,从一旁的小院里采了一把绿植回来。
她对着顾墨尘摇了摇手中握着的绿植,“这东西名叫灰石,将其点燃可以快速褪去屋内异味。”
果真,易朝颜点燃灰石后,不一会儿这屋内便变得清新许多。
“看来这屋子确实是没有人居住,不然我们就收拾收拾暂且住在这吧。”易朝颜大口的享受着此刻的新鲜空气,惬意的对一旁的人说道。
“如此也好,颜儿你先到外面稍稍休息片刻,等我将屋内收拾干净再唤你进来。”顾墨尘担心对方赶了一上午的路会太劳累。
“我瞧着小院里倒是有不少草药和野菜,刚好可以去找找有没有能吃的。”
“行,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远郊驿站
“小哥,你说是顾公子派来救我们的,那我家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清风无奈的捂着自己的耳朵闭目不言,从喜儿醒来自己将情况告诉她后,便一直在这边不停的追问。清风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就要交待在她手上了。
“我说过了,我只是受命前来营救你们,至于易小姐,我并不知晓。”
喜儿并未看出对方的不耐烦,“不知晓不就是有危险,不行,我必须马上去找我家小姐。”说罢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清风无奈的拦住她,“喜儿姑娘,我已同你说过你家小姐有我家主子护着,自然是不会有事的,你又何必这样焦急呢?”
喜儿也有些怒了,挣开他的手,“你懂个屁,小姐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必须要清楚知道她的情况才能放心。”
清风见状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指着床上的小豆子,“那你总不能不顾这小孩的安危吧。”
听这么一说,喜儿才稍微冷静下来,垂头丧气的坐到床边。
清风出声安慰“姑娘请放心,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传送给我家主子了,这两日便可收到他的来信,到时这小孩的伤也好多了,我们再一同前去寻他们,如何?”
喜儿看着还未苏醒的小豆子,无奈的嘟着嘴,“那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