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陈伯便来到程秋云处,自从那日认亲过后他便离开了相府,今日前来乃是有东西要交给陈秋云。
此时的陈秋云正在忍冬的伺候下梳洗,当她在镜中看见来人时,不免庆幸自己拒绝了母亲要给她多添几位婢女伺候的想法。不然,一外男突然到此,怕是得引起一阵小骚动。
程秋云起身走向陈伯,“陈伯,可是东西已做好了?”
陈伯将怀中一锦盒交给她,“昨日启王已离开皇宫回到了自己府上,就在太子府对面。”
陈秋云轻声一笑,“那以后可就麻烦陈伯帮我多盯着太子府了。”
陈伯回道,“小姐就放心吧,启王早已派人将太子府盯得死死的。”
程秋云看着手中锦盒,“既然如此,陈伯您就先回去吧,注意别让人看见。”
陈伯轻轻点头应答。
待陈伯离去后,陈秋云继续坐回梳妆台前似无事发生般任忍冬为自己梳妆打扮。
“等会随我去一趟夫人那。”她伸手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玉镯,细细观赏着,“想必今日那母女便会回府,等会儿可要好好瞧瞧她们。”
忍冬手中动作停了一下,愤愤道,“看她们干啥,一对狗母女,估计又是要给我们下什么陷阱。”
程秋云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镜中的自己。
程秋云刚到夫人门外,便看见章秀丽正一脸头疼的坐在凳子上盯着账本发愁。
她心疼的看着屋内之人,嘘声阻止一旁想要通报的婢女,轻声的走了进去。
她悄悄来到章秀丽的身后,抬起双手轻轻放在对方的额间两侧按摩起来。
章秀丽转头见是自家女儿,便会心的笑了笑。
“母亲为何事如此烦恼?”
章秀丽闭着眼柔声说道“近年来府中商业一直亏损,虽说没有盈利,但是靠着前些年赚的银两也足够府上衣食无忧。只不过前段时间月儿大婚,府中九成的家当便给了她最为嫁妆傍身。如今就靠着相爷的俸禄确实难以支撑府中上下营生。”
说罢,便握住陈秋云的手,转头看向她,带着些许歉意说道,“就连为你办一个像样的宴会也都甚是困难!”
陈秋云俯身向下靠在章秀丽腿上撒娇道,“那就不要办宴会了,女儿能跟母亲在一处就是最好的。其他的我才不在乎。”
章秀丽为女儿的贴心懂事自是感到很欣慰,她面露微笑的说道,“傻丫头,这宴会爹娘定是会为你办起,到时朝中不少杰出男子也会到来,你也可借此机会为自己挑选一个如意夫君。”
程秋云有些不悦,“母亲难道就这么想我嫁出去吗?”
章秀丽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母亲怎么舍得呢,只是你年纪已到,再不嫁人,以后可怎么办?”
“夫人,小姐不好了,府外出事了!”一位丫鬟从外面匆忙跑进来说道。
程秋云刚走到府门外,就看到一大群人正围着门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看热闹。
定睛一看,只见潘贞儿母女俩十分狼狈地蜷缩在赵管家身后。她们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鸡蛋液,仔细一闻,还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粪臭味。
潘贞儿一见到章秀丽走过来,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扯着嗓子对她嚷嚷:“夫人啊,您快让人把这些刁民给赶走吧!万一伤到太子妃可怎么办呢?等会儿太子怪罪下来,您可怎么跟他交代呀!”
然而,程秋云实在看不惯潘贞儿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
于是,她向章秀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别出声,然后自己迈步向前,义正言辞地说道:“姨娘,您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依我之见,定是你们母女二人干了些见不得光的丑事,要不然这些善良淳朴的乡亲们怎会连性命都不顾,也要前来找你们算账呢?”
潘贞儿闻言,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指着程秋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臭丫头片子,你算是哪根葱啊?不过就是个冒牌货罢了,居然也敢在本姨娘面前吆五喝六、指手画脚的!”
话刚说完,一个臭鸡蛋又砸在了她的脸上,“你们母女二人害死我女儿,如今还三番五次抢我们铺子,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潘贞儿不明所以,擦了擦流在脸上的蛋液,“你这老头莫要胡说,我何时害过你家女儿!”
那老者也不怕,当即拿出一灵牌,上面刻的便是兰芝之名,他将灵牌举到众人面前,“大家看看,就是这两人害死我女儿的,如今还想断我活路,难不成真没王法了不成!”
潘贞儿生怕几人再闹出什么祸端,连忙拉着一旁早已吓得不敢吱声的程秋月低声说道,“赶紧晕倒。”
程秋月心领神会,便也顺势晕了下去。
潘贞儿扶着晕倒的程秋月大声喊道,“太子妃晕倒了!赵管家还不赶紧叫人把这几个贼人抓起来,竟敢当众诋毁太子妃,必要严惩不怠!”
程秋云见事情差不多了,便径直走到那老者身旁低声说道,“如今你们得罪了太子妃怕是难逃一死。”
那老者也不畏惧,“我们本就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就算不为兰芝讨个公道,铺子被他们收走,我们也会被活活饿死。”
陈秋云低头浅笑,这些人当真别人看不出他们的想法吗,太子妃顾及皇家面子自然不会对他们如何,而他们这样一闹,那大家的目光就会在他们身上,而铺子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再收走。
只是这几人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堂堂一个太子妃杀几个人再毁尸灭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她看向对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觉得凭太子的势力,杀你们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还需要他亲自动手吗?”
那老者显然被吓了一跳,有些心慌道,“我们只是想让保住铺子才出此下策,并非有意冒犯。”
程秋云瞥了他一眼,“不管初衷如何,如今事已造成。你若信我,便马上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稍后我会派人给你们送些银两,拿着这些钱去其他地方重新找个营生好好生活。”
老者顿时欣喜,连忙应声答道,“多谢小姐,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程秋云看着几人匆忙离去的背影以及潘贞儿母女狼狈的样貌,顿时觉得心神畅快,好戏才刚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