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嫁给太子!”程修文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屋内徘徊。
他皱着眉头看向程秋云,嘴角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被她的话给惊得不轻。
只见秋云突然跪在地上,她抬头神色坚定的看向眼前之人,“父亲,是女儿不孝,但请您相信女儿心中自有打算,我也绝非是那贪慕虚荣之人。”
程修文神色黯然的低垂着头,“那你心中究竟是作何打算?”
程秋云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程修文则是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的女儿,仔细消化着她传达过来的信息。
随后,他便如释重负般俯身将程秋云扶起,眼中更是多了几分自豪和欣赏,果然不愧是他的女儿,竟有如此智慧和胆识。
程秋云起身看向程修文“所以还请父亲全力配合我!”
程修文沉思片刻,又看了看一旁的程景鹏,见他同样意志坚定的朝自己点头,他也就索性应了下来。
程秋云见他点头应允,连忙拱手答谢,“多谢父亲支持。”
接着便将开始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一一与他们商榷。待到日暮时分,几人才胸有成竹的从书房出来。
“父亲,娘亲还在等您过去一同用膳呢,您赶紧过去吧。”程秋云出来后便催着程修文赶紧去梧桐苑。
程修文原是让他俩一同前去,毕竟一家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但是程秋云说他俩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于是程修文便一人前往。
程景鹏看着程修文远去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说道,“长姐,公主近日可好?”
程秋云神色异常的摇了摇头,“我方才支开父亲就是想与你一同去见公主,如今她已病入膏肓了。”
程景鹏此刻心中已慌乱不已,立马拉着程秋云便往皇宫赶去。
在马车上,程秋云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男人,“公主是在鸣凤国吃了大王子的断肠丹引发的,当初为了能够取消和亲,她便答应大王子将辰国占领的北部子民还给他们,并且吃下断肠丹作为担保,可是谁想皇上并不在意公主身体,宁愿牺牲她,也不愿放掉北方子民,如今公主毒发,早已没有几天的活路了。”
此时的程景鹏早已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他红着眼盯着马车前头,内心只盼望着早点见到公主。后面实在心急如焚,便索性下车,抢了路人马匹便向皇城一路飞奔而去。
程秋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她将马车门帘拉开,拿了一锭金子给忍冬,让她拿去赔偿给那马匹的主人。
程景鹏赶到元贞这边时,只见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如白纸般毫无血色。元贞见到程景鹏,立马起身想要站起来,结果被程景鹏赶忙阻止,“公主别动。”
程景鹏看着床上虚弱无力的元贞,他也无助的像个小孩一般,只能呆呆的坐在那边怪自己当初不该将她带到鸣凤国。
“都怪我,是我害了你!”程景鹏自责的说道。
元贞笑着伸出手想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刚到眼边便被他一把握住,“公主放心,我这就去找凤起拿解药,你一定会没事的。”
元贞急忙反手将准备起身的程景鹏抓住,“不要走,景鹏哥哥,留下来陪陪我吧。如今的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你又何必白跑一趟呢。”
程景鹏轻声安慰道,“不会的,公主你福大命大,定会长命百岁。”
元贞轻咳几声,程景鹏赶紧起身上前查看,紧张得连手心都是汗水,“公主,您怎么样了?”
元贞摇着头笑了笑,“没事,我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几天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有一件事想听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不管什么问题我都知无不言。”程景鹏柔声应道。
元贞满意的看向他,“景鹏哥哥,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情意?”
程景鹏闻言脸上一怔,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末将对公主从来都不只是半分情意,末将是爱慕于公主你。只是我太过自卑,自觉配不上你,才会屡屡拒绝你的示好。”
终于能将藏在心中的爱恋说了出来,程景鹏顿时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就连此刻看向元贞的目光都不再是隐藏爱意般的躲躲闪闪,而是露骨的,毫无遮拦的爱慕。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元贞的双眼也顿时亮了起来。她继续问道,“如果我能好起来,你会不会还像之前那般对我避而远之呢?”
程景鹏用力的摇了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不会的,经历此事,我只恨自己太过软弱,没有早些直面自己的感情。如果上天能够垂怜于我,让你能好起来,我必定会用我一生的时间去爱你,疼惜你。”
听到这,元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坐了起来,惊喜的说道,“真的吗?”
程景鹏显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公主你…”
看着此刻正生龙活虎的坐在床上的元贞,程景鹏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景鹏哥哥,我没事,刚才我是骗你的。”元贞满脸笑意的朝他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被表白后的羞涩。
程景鹏恍然大悟的笑了一下,宠溺的看向她,“这是你跟长姐联合起来骗我的是吗?”
元贞起身下床,直接走到程景鹏面前,伸手将他环抱起来,“如果不这样,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对我的心意的。”
程景鹏闻声大震,是啊,如果不是这场试探,他与公主当真就要有缘无分了。想到这,他也伸手环住公主,生怕刚到手的宝贝,就要被抢走似的。
程秋云在宫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才看到满脸春风的程景鹏走了出来。
忍冬向前招呼他上了马车。
程景鹏一见到马车上的程秋云便向她拱手道谢,“多谢长姐。”
程秋云伸手示意他坐下,“你可别谢我,要谢就谢那明凤国的大王子。当初若不是他给公主吃下假的断肠丹,想必今日就真是你与公主的诀别之日了。”
程景鹏眉头紧锁,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看向程秋云,“你在外流离十六载,从未来过禹州,更别说与我们有过相识,可你为何对我们所有人的事情都如此清楚?”
程秋云解释道,“景鹏多虑了,我只不过是平时从下人和母亲嘴里听说的罢了。”
程景鹏显然对这个理由毫不相信,“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和苦衷,我更愿意相信你便是易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