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云跪在灵前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那口黑色的棺材。深深陷入了沉思。
昨日,她从见到老夫人时,便觉得心中不安。于是在离开梧桐苑后,便第一时间赶去老夫人那,想看看老夫人如何了。
可没想到,她在门外便见两扇门大开着,四周也没有任何是女仆人,程秋云大感不妙,紧忙加快脚步往里跑去。
“祖母!”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夫人时,心中仿佛有块巨石般压了下来。只见老妇人披散着头发,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仔细一看,后脖处还有一道早已凝固的血迹。
正当她疑惑之时,潘贞儿和程秋月却赶了过来。
“老夫人!”潘贞儿立马扑上前,抱着老夫人的尸体恸哭起来。
事后从她嘴里得知,她与程秋月在府中花园游逛时,看见了黄嬷嬷,只见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的往府外走去。当即他俩便觉得有蹊跷,于是便急忙赶来老夫人处查看。
程秋月对于这样的解释当然是存有疑问的,因为里面疑点实在太多,不足以支撑。
但眼下也确实还没找到黄嬷嬷的身影,究竟真相如何还是得等找到人了才能知晓。
程秋月就这样呆坐在地,她拿出老夫人当初送给她的平安符,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虽说自己与祖母相处甚少,但毕竟血肉情深,自己自然也是不愿意她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去,她将平安福轻轻扔进前方的火盆之中,看着喷内瞬间燃起的火焰,她也在心中暗暗发誓,必要将贼人抓住,为祖母报仇。
就在程秋云准备起身行送别礼之时,一位身穿寿衣的女子突然跑了进来,动作太快甚至将还未站稳的程秋月都撞倒了。不过幸好,一旁的顾墨尘倒是眼疾手快,在程秋月快要与地面接触之时,赶紧冲上前去稳稳得护住了她。
程秋云险中得救,还未来得及说声道谢,就已被那女子的一声祖母给惊讶住了,她看了眼一旁的潘贞儿母女,见他俩正看戏似的看着这边,程秋云心中便知这又是他们的计谋。
此刻,全灵堂的人都看向了那位女子,有好奇的,有担心的,也有不少看戏的。
程修文一脸严肃的走到那人身边,“这位姑娘,可是认错人了?”
那女子一听有人说话,便抬起头用衣袖轻轻擦了擦眼中泪水,当她再次看向程修文时,脸上的悲伤更甚了,只见她死死的拉着程修文的裤脚,跪地大声唤道,“父亲,我是秋云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流转在程秋云与那女子身上,像是要在她们身上看出个真假一般。
顾墨尘见众人目光都撒向程秋云身上,心中十分不悦,于是便走到程秋云身前,神色警告着面前的人。
大家得了警告自然不敢与三皇子作对,于是就都把目光放在了那女子身上。
章秀丽也惊讶的走上前去,她示意谢妈将那女子扶起来。那女子在谢妈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那哭得惨白的脸色也确实让人心生怜惜。
章秀丽将程秋云唤了过来,对着那女子说道,“我家秋云就站在我的身旁,你却说你是秋月,又有何证据呢?”
那女子看了看程秋云,脸上皆是不屑的神情,接着她从背上的包袱里取出一件襁褓,“这是我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襁褓,母亲尽管可以拿去查看真假。”
章秀丽接过那件襁褓,不由得大惊,这襁褓居然与程秋云当初那件一模一样,甚至连针脚也相差无几。她与程修文默默对视了一眼,对方惊讶之际,却也没有太大动静,只是转头问了那女子一些问题。
只见那女子都一一对答如流,仿佛间,程修文甚至怀疑眼前女子真是自家女儿,而程秋云才是真正假冒的。
“相爷,这女子答得这般流畅,连时间都未曾记错,可见她定是真千金不假了。”潘贞儿一脸笃定的在一旁出声说道。
随即又看向程秋云,“至于这位假千金,也不知她有何意图,我们还是赶紧将人押到官府好好询问询问!”
这话一出,四周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起来,皆是正义感爆棚,都叫嚷着要把假千金送到官府去。
看到这么多人起哄,潘贞儿自然是得意不已,等程秋雨到了官府,是生是死还不是任她拿捏嘛。
程修文看着眼前真假千金早就昏了头,孰真孰假他也难断。他轻轻扫了一眼程秋云,从始至终她都未曾辩解过一句,程修文无奈的叹了叹气,难不成他真是假的不成。
而章秀丽却不像他那般踌躇不定,她走到程修文身旁,仰着脖子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随后又走到真假千金面前,“如今你们二人是真是假我确实疑惑,但是我还有一问需要你们来解答,当初老夫人在送我儿们出去的时候,曾经在她怀中放有一物,你们且来说说那是何物?”
她接着边走到那女子跟前,“既然你这么肯定你便是云儿,那你就先说说吧。”
只见这女子一脸无措的看向潘贞儿那边。潘贞儿见她看着自己,便大声呵斥“看我干嘛,赶紧拿证据呀!”
这女子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当初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这一遭呀,更不用说什么东西了。
程秋云见状,只是默默拿出怀中的平安符递到章秀丽手上,“这便是祖母放在女儿怀中的物品。”
章秀丽看着手上写有云字的平安福满意的笑了,她当然知道来的这个是假的程秋云,但是为了避免日后再出现这种不必要的麻烦,她便顺着这假千金做足这场戏。如今程秋云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平安符拿了出来,便也是证实了她的身份,此后也不会再有人敢拿她的身份再来装神弄鬼了。
而那假千金也早就在护身符拿出的那一刻便瘫软在地了,这下任凭是谁都知道那位是假千金,那位是真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