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云母女原本昨日便能回府,可谁知半路上竟出了点小意外,故而不得不推迟到今日午时才继续出发。
马车刚进城门,城内民众们的议论声便透过车帘传进了程秋云母女的耳朵里。
章秀丽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云儿,我们得赶紧回相府看看。”
程秋云急忙阻止,“母亲莫急,现在我们还不清楚情况,贸然前去定会中计的。”
章秀丽此刻也没了主意,只能泪眼模糊的看着程秋云。
程秋云听着外面的传言,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她先是吩咐车夫调转方向退回城外,随后便吩咐忍冬悄悄前往启王府打探消息。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与母亲不被抓住,好在赵管家为了不掩人耳目并没有给她们安排府中官轿,而是租了辆普通马车,否则他们刚才一进城门肯定会被官兵围个水泄不通。
程秋云在城外十里外的村落里找了小酒店落脚,虽说环境不如城内酒楼那边舒适,但当务之急也只能先委屈章秀丽在这边躲藏几日。
程秋云将章秀丽安顿好之后,便向酒家换了两身农妇的衣裳,她将衣服拿回房间,递给章秀丽一套,而自己则是穿上另外一套。
“母亲,这几日您就先在这边躲一阵子,我的亲自去相府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何事。”程秋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急切的说着。
章秀丽抓着她的手,担忧的说道,“云儿,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你放心,我自会好好在这待着,即使帮不了你的忙,母亲也绝不能给你平添麻烦。”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母亲,程秋云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的难受,她强忍着泪,出声安慰道,“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把父亲救出来,让那潘贞儿得到她该有的报应。”
程秋云大步离开这座酒楼,骑上马儿便往城里的方向奔去。
她率先来到的是驿站,可没想到还没到门口,便老远看见那门上长长的白纸黑字的封条,四周还站着几名官兵。
程秋云大感不妙,索性直接停在那驿站旁,装作外地的农家女前来休息。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不快滚。”一位佩剑在身的胖军官厉声道。
程秋云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官爷这是哪里的话,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驿站我往日都来得,怎么今日偏偏就不成了呢。”
说话间则是悄悄递了一锭金子在他手上。
那军官看着手上那金灿灿的光芒,语气也瞬间软了下去,谄媚似的露出他那满口黄牙,那原本耸搭着的脸也瞬间挤成一团。
“小娘子您有所不知,我们这是在捉拿敌贼呢!”
程秋云继续装作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一锭金子则是继续递给了他,“那官爷能给小女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那军官平白又得了一锭金子,自然是乐意的很,于是便将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今日一早,那凌墨染便带着潘贞儿一同上朝面圣,那潘贞儿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控程修文欺师灭祖,勾结外邦企图灭国。
潘贞儿称程修文私下里养育鸣凤国王子数十余年,而此人正是相府大公子程景鹏。他们二人一文一武,目的就是要控制整个辰国,甚至连鸣凤国大皇子前来求和也都是他们里应外合的计谋。
潘贞儿怕皇上不信,最后居然在金銮殿上撞墙自杀以正其身。
古往今来,能冒死进谏之人,众人对其话语都偏信其多,更何况潘贞儿还是一介妇孺。
再加上太子背后的党羽在中间煽风点火,这时候哪怕有部分理智清醒的大臣在质疑,也都无法撼动辰王对程修文的处决。
程修文七日后于宫门外百官面前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而程府上下一众人等统统发配远疆,永不得回。
程景鹏与凤起则是拘押大牢听候发落。
而这中间唯一的受益人便是太子与潘贞儿。经此一役,太子的地位又稳固一层,而潘贞儿则是被封为护国夫人,享百家之邑。
程秋云没想到对方竟然狠毒至此,如今留给她的时间已不足七日,得赶快找到解困之法才好。
她看了下四周,留守的士兵好在只有四人。她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将马背上的水果提下来递给眼前的胖军官。
“官爷您讲这么多,应该也口渴了,我这里有一些家乡自种的水果,您拿去同大家一起歇歇会吧。”
有这等好事,那军官自然乐的接受,笑嘻嘻的拿起水果便到后面分发起来。
几个人高兴的吃了水果没一会便纷纷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程秋云见状则是快步溜进驿站内,如果猜的没错,凤起应该会有线索留下。
等她在屋内一阵翻找,果不其然,她在凤起掉落在地的扇子扇面上看到了三个字:福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