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如梦方醒(1 / 1)

blake走到窗户边,看了yang和ruby一眼:“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一个翻身,像猫儿一样,从窗台落下,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blake!”yang看着黑发少女消失不见的身影,想伸手挽留,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现在这件事已经不单单只是blake和weiss的矛盾这么简单的事。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yang凌乱地揉了揉她本就微卷的一头金发。

‘blake跑了,weiss傻了。’

‘还有什么矿难,和之前的抢劫案。’

“weiss,你知道你家族所做的这些事吗?”ruby严肃地看向跌坐在地,仿佛如雪一般飘渺的少女。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weiss露出那样脆弱的神情。

weiss茫然地摇摇头:“我知道自从我父亲入赘schnee家,取代我爷爷成为第二任家族董事后,是为公司招来很多非议。”

“但我从未想过,那些人的声音,都是真的。schnee家和白牙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都犯下过不可原谅的错误。”

“那blake她——”ruby看向右侧空荡荡的卧铺,不免叹气。

“我想,我们确实都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ruby作为rwby的队长,不得不站出来维持局面。她其实对白牙和schnee家的事都不算清楚,只是从电视台上看到过一些相关新闻,但具体的事,既不算关注也不算了解。

‘看来我明天得去问问几位教授,希望他们能有办法。’

‘弗纳人的事可以去问景,schnee家的事,我该去问谁比较好呢?glynda教授?还是ozpin校长?’

ruby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她还是帮weiss捡起一张张白纸黑字的调查记录。

‘weiss今晚大概会看这些记录看到天明吧……’

‘还是在睡前给她泡一杯咖啡好了。’

尽管对schnee家是彻底没了好感,但ruby还是愿意相信她的队友。

yang也安慰性地拍了拍weiss的背,牵着ruby暂时离开了寝室,留给她一点私人空间。

weiss呆滞地坐在地上,茫然地望向窗外。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间,她的世界和认知就被颠覆了?

为什么她的父亲,从一位成功但手段激进的商人,彻底变成了一位没有道德,只看重利益的资本家?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自欺欺人?’

‘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

weiss的自尊、骄傲、认知,因血淋淋的现实被彻底碾碎。

她的过去一切都被否定了!她因家族而提剑,为想要改变现状而选择成为猎人。

但——或许她的家族,现在不值得她为之付出。

‘我该怎么做?’

‘我又能改变什么?’

weiss不由得质疑她所做出的决定,成为猎人的选择是正确的吗?留在家族里工作是不是会更好?

‘不!’

‘我不要那样的人生!’

她不想被家族束缚,不想被那糟糕的父亲控制,她想要挣脱一切!想要夺回schnee家族!

可纵使拥有强大的外像力和剑术,weiss也不知自己的剑该剑指何方。

那是她的父亲啊!近乎垄断树不子尘晶产业链,站在世界之巅的人。

jacques schnee再怎么不堪,weiss也从未真正憎恨过他。

她确实心怀不满、失望、悲愤、痛苦,但心底仍有一份潜藏的亲情。

哪怕——她的父亲可能根本不在乎他的孩子,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将schnee家的产业、将他的丰功伟绩传承下去,让后人赞颂他、仰慕他,让他的赫赫威名哪怕在千百年后,都能被子孙后代铭记。

‘太自私了,父亲。’

为了个人的私欲,jacques schnee甚至可以放弃亲情、爱情、友情,将情感当成单纯的燃料来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似乎只有那一分分唾手可得的锂恩,才是他荣耀和光辉的象征。

至于剩下的事物?不重要,或者说他主动舍弃了那些。

他连人类为之崇尚的道德和法律都可以践踏,又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私欲呢?

jacques schnee甚至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理所当然地将那些鲜活的生命——视作schnee帝国的牺牲品。

是的,帝国。

‘他像极了一个横征暴敛的暴君,不是吗?’

weiss想起schnee家如冰雪般的城堡,想起他父亲森严如冰窖般的办公室。

那是他的城堡、他的领地。

只要jacques schnee矗立在那里一天,只要schnee家的雪花家徽,飘荡在擎天王国上方的一天,他的帝国便不会倒塌。

他是如此强大,又如此脆弱。

冷若冰霜的躯壳下,隐藏的是一颗跃动滚烫的心脏。只要柳叶白菀的剑身,轻轻刺入那里一分,就能轻松夺走他的性命。

‘我们有什么不同?’

‘是什么塑造了我们的不同?’

weiss心生质疑,凭什么他的父亲就能高高在上地立于所有人之上,坐拥数不尽的财富和无数尘晶矿场,而他脚下的曼特(mantle),却要为日渐增长的尘晶价格黯然伤神。

这究竟是因为他自私自利,还是他贪婪无度?

是因为曼特的市民们就活该贫穷?难道他们就没有在努力工作吗?

‘为什么付出与收获不对等?’

‘为什么成为人上人就意味着要伤害他人?’

weiss尚且不能理解,人类社会的本质,她本以为那些底层人民之所以会过那样的生活,是因为他们的愚笨、懒惰、不明事理。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她手中这份调查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在矿场工作的员工,每日至少要进行十二个小时以上的劳苦工作,但他们所得的收入与付出根本不对等!

‘是有人诓骗了他们!故意诱导他们签下这份不平等的合约。’

weiss虽然还没有准备好接手家族产业,但从小受过经济学和金融学教育的她,一眼便看出矿工们所签下的合同,漏洞百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