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受伤(1 / 1)

少年策 醉梦三月 2542 字 7天前

宋安岑走后,宋安瑾便关上了房门。

知道母亲还未醒,她便没去打扰。

外衫褪去,宋安瑾直接瘫倒在床上。

刚才的惊恐全部一股脑袭来,手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禁自嘲一笑,自不量力。

逞什么英雄,学什么英雄救美。

冲动总要付出点代价。

可若问她值吗?

她觉得值,至少大家都还活着。

更何况,清韵那丫头,可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那丫头在她身边以来,从来都是做事有条理、有分寸,未曾有过逾越之举。

而且,刚才被救的人之中,让宋安瑾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内心深处告诉她,此人要救。

她自知力量悬殊,如果盲目去救,只会像清韵一样被困其中。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武功。

盲目出手,别说救人,那叫送死。

在被围困时,她也会害怕,生死瞬间她也只能拼命一搏。

当最后一支袖箭射出后,直击对方头部。

一人应声倒地,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直奔她而来。

宋安瑾在小巷之间来回穿梭,她终究不是习武之人,体力自然没可比性,很快被追了上来。

黑衣人一前一后包围了她。

宋安瑾见状又朝另一侧小巷跑去,黑衣人再次步步紧逼。

眼看只有一步之遥,她瞅准时机,往旁边一闪,快步捡起尸体旁边掉落的剑,迅速转身,狠狠刺向身后之人。

被刺黑衣人一时不察,直接被刺中心口,还来不及作何反应,便没了呼吸。

另一个紧追而来的黑衣人,顺势给了宋安瑾一剑,她左手轻抬抵挡,手腕处被利刃划过。

宋安瑾连连吃痛,倒退几步,黑衣人再次向她挥剑而来,她无暇顾及查看伤势。

情况危急,她来不及躲闪开,本能反应低身蹲下躲了这一剑。

在黑衣人下一次出剑时,宋安瑾眼疾手快,从头上拔下发簪,在黑衣人低头瞬间,猛然起身刺向对方的眼睛。

在刺下去的一瞬间,宋安瑾紧紧闭上了双眼,后又快速睁开。

刺完,她连连后退,做防备状。

耳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连同剑掉落在地的声响。

面前的男人应声倒地。

宋安瑾走上前,发现对方已死,她瘫坐在地,松了口气。

缓了一会,宋安瑾才站起身,先是用手帕将手腕处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还好只是皮外伤,被袖箭挡了一下,并没有伤到动脉。

四下无人,宋安瑾在周遭四处察看,确认没有遗落自己的随身之物。

随后她走到黑衣人身旁,拉下对方面巾。

果然不认识。

宋安瑾在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下,依然没找到任何能证明对方身份的东西。

令她惊讶的是,被她刺瞎眼睛的这个人,脖颈处还有一枚暗器,样式应该挺常见,上面并没有任何标记。

只是这暗器是何人所射,如果没有这致命一击,她恐怕也要横死在这了。

究竟是谁帮了她?又为何没有现身。

既然没有线索,她也不再此停留,去了刚刚与清韵分开的地方,刚到就遇到匆忙赶来的官兵。

从官兵的只言片语中,宋安瑾大概了解了当时的状况。

调虎离山。

有人故意引开了官兵,留充足时间完成此次暗杀行动。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地刺杀,可被刺杀的究竟是谁?需要对方如此大费周章,跟清韵又是什么关系。

她不敢深想。

宋安瑾起身重新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又从包裹里拿出一瓶伤药,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

换下的手帕已被血染红,衣袖此刻也浸染了一些。

她庆幸今日穿的是男装,颜色较为暗淡,加之她有意遮掩,并没让人发现异常。

她也怕母亲和小岑知道后,会跟着一起担心。

喝了口茶水,宋安瑾便去休息了。

她感觉实在太累,身体好疲惫。

窗外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当看到房间烛光灭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人,才转身看向身后几人。

他周身散发出无言地怒火,令人胆寒。

“公子。”其中三人齐齐跪在他面前。

“为何擅自行动?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发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要我再教一遍?”

“属下知错。”清韵俯伏在地。

“你们的任务就是护好她,听她行事,其他的事,没有命令不得擅作主张。”

“是。”

“自行领罚。为避免影响后续行程,惩罚改为每日五鞭,互相行刑,直至到达安都城。”

“是。”

“以防此次事件她被牵涉其中,我会让人暗中与你们随行。”

“是。”

发话的人摆了摆手,跪着的三人起身离开。

“公子。”身边另一人出声道。

“你去将这边之事处理一下,准备启程回安都。”

“是,公子的伤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无妨,你去安排就是。”

“是。”

黑夜中独剩一人站在原地,被黑夜吞噬。

睡梦中,宋安瑾感觉有人轻抚了她发丝,紧接着手腕被抬起。

随后,她感到伤口处有些刺痛,接着又一股清清凉凉,疼痛跟着也随之减轻,感觉舒服许多。

她想看清来人的长相,沉重的眼皮却始终打不开,她想伸出手去触碰,却始终触摸不到。

等她睁开眼时,天已大亮,她抬手看了眼手腕,并无不妥,房间内也无人来过的痕迹。

她轻揉了下太阳穴,想必是昨日太累产生了幻觉。

她起身洗漱,又重新处理了伤口,已经止血,为防止扯到伤口染红衣衫,她今日特地选了一件颜色艳丽的红色。

柳氏依旧有些气色不好,用过早膳后吃了药便又睡下,宋安岑今日也未再出去练剑,所有人都待在客栈。

隔日,清韵取回了定制的男装,宋安瑾试了下,很合身,颜色都偏雅淡,也很衬她的肤色。

这两日她都没怎么敢沾水,私下看了眼手腕处的伤口,已经有要结痂的迹象了,没想到伤药这么好用。

她让清韵准备了热水,在房间舒舒服服泡着热水澡。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会被牵连,现在竟没掀起一点风浪,连官兵都没有再继续追查此事,好似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她的错觉。

水之深,水至浑。

有人要将水搅浑,宋安瑾想到什么,突然惊坐而起,“不,应该不会。”她把刚想到的苗头又掐灭了。

遇袭的不会是父亲和无痕哥,从身形来看不像,虽说对方也让她感觉有些熟悉,这次升迁又有些异常,但她能确定不是父亲,被围的人身手极好,父亲文自是极好,武却是平平。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脖子以下全部埋进水桶里。

父亲也不知道到哪了,可还安好?她只盼望一切顺利。

直到水有些凉,她才起身。

走至窗前,推开窗,一阵凉风袭来。

宋安瑾不禁寒颤,转身取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抬眼看了下天空,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宋安瑾去看了柳氏,柳氏身体逐渐有了恢复,再过两日差不多就可以重新启程。

陪柳氏用过午膳,午后一直留在柳氏身边,跟柳氏学习新的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