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坐。”蔡大姐拉着姜小云坐下，随后在姜小云耳边悄悄说道：“要姐帮你选人不，现在就能选出来。”
“好啊。”姜小云眼睛一亮，随后点点头。“青风，刚刚那张登记表给我一下。”
“好。”林青风停下手里的动作，随后把登记表递给姜小云。张里正和林青风坐在一起，还时不时夸赞一下林青风的字。
蔡大姐拿着登记表一看，上面的字认的七七八八，但是大概就知道是谁。姜小云跟着一起看，上面写的是人名，她几乎都不认识。平时见面都是直接称呼婶子、哥、叔、婆，谁也不喊谁大名啊，连小朋友都是小名。
蔡大姐在这生活的久了，对上面的名字很是熟悉，不认识的字姜小云一说，她也就知道了。
“高家韵，这个可以留。”蔡大姐点点头，随后姜小云在这个名字画了一个对钩。“这是张婆婆家的孙女，就村子西头那个张婆婆。”
姜小云眉头一皱，随后便想到昨晚月如她们说的八卦了。
“是不是孙女可能干那个？”姜小云想了想，说道。她记得月如说张婆婆的小孙女很能干，很有意思。
“是嘞，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脑子可灵光，干活很好。”蔡大姐点点头。虽然很多村里人都说高家韵很凶啥的，以后不好找婆家。但是要她看，女孩子凶点是好事，以后才不会受欺负。
“是哪个呀？你快给我指一下。”姜小云对这个高家韵可真是太好奇了，这个小女娃可有意思。
“就那个，扎两个小辫那个。”蔡大姐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随后指了指一个小姑娘。
姜小云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的小姑娘站在那，和其他小姑娘聊天。说到激动处，还时不时大笑几声。高家韵很瘦，穿着一件深蓝色薄衫，脸上红彤彤的，许是太阳晒猛了。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高家韵抬眼往姜小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伙伴走了。
“看着挺有精气神的。”姜小云点点头，形容道。
“可不嘛，小时候老跟人打架，壮小子都打不过她。”蔡大姐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她可厉害着呢，谁都不怕。很多人说她性子不好，我倒觉得是好事，对她好的人她都会记着。我记得小时候她衣服着了一个洞，怕家里人说她，还是哭唧唧的找我来给她补的。
补好之后啊，家韵还帮我干了好几天的活呢。”
“有意思，哈哈哈。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衣服着了个洞急哭了。”姜小云突然觉得很反差，很可爱。
“她家里的氛围也很好，她自小跟着爷爷学字呢。”蔡大姐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认识不少字，到时候来厂里，还能记记账啥的。”
“先让她干着，到时候找机会给她培训一下，以后就做你的帮手了。”姜小云很喜欢高家韵的性格，也很喜欢高家的氛围，一听还识字，当即就想给高家韵一个机会。她想要看看，这个小姑娘以后能走多高多远。
“成。”蔡大姐点点头，又继续看名单了。
这个时候报名基本结束了，报完名的村民都很兴奋。随后围在张里正跟前，问自己做工的事情了。
“里正啊，啥时候能做工呢？”一个婶子问道。
“不急不急，厂子用不了那么多人，还得选一批人出来。”张里正解释道。
“啥？还要选人？那我能选上不？”这个婶子以为报了名就有活干，没想到还要筛选一批，她顿时感觉心情都不好了。
“老天爷，那也不说咋选人？我能选上不？”一个大叔说道。
“还有我，里正。”
……
报完名的村民一听还要选人，瞬间激动起来。一群人围着里正开始问自己能不能选上，心思活络的，已经想着要不要给姜小云拿点东西，让姜小云通融一下了。
“大家安静”姜小云站起来，往人群那边走去，还拉着蔡大姐一起。
众人见姜小云说话了，也不再吵闹，只是看着姜小云，想等她说咋选人。
“厂子刚开始，用不了太多人，所以刚开始只先选一批。”姜小云解释道。“等后面大家肯定都有机会的，第一批人呢，主要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等厂子扩大之后，这一批人要带新人的。”
“那咋才能成为第一批人呢？”有人忍不住发问道。
“是呀，小云。嫂子能干，你把嫂子招进去呗。”
“我力气大，招我。”
……
人群又嘈杂了起来，大家都向姜小云推荐着自己。
“别吵吵，听小云讲。”张里正拍了拍桌子，人群瞬间又安静下来。
“第一批人呢，是我和蔡姐姐一起选的。会优先选择勤快的，在村里风评好的。”姜小云如实说道。“等选好人我会通知大家的。”
众人一听，不再言语了。只是私下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挺能干的，谁家的懒汉懒婆娘不行。
还有人偷偷骂姜小云，说选的都是和蔡大姐关系好的啥的，但是也不敢太大声的骂，生怕得罪人。
“家韵，你说我们能选上不？”丫蛋拉着高家韵的手，满眼期待。
“不知道。”高家韵摇摇头，和很多能干的婶婶一起竞争，她心里还真没底。“选不上也没啥，我带你们捡柴火、挖野菜，也能卖钱。”
“可是不如厂子工钱高。”大妞皱着眉头。
“总比没钱好吧。”高家韵看了大妞一眼，她就是一个急性子，真性情。
“就是啊，家韵说的对。”丫蛋点点头，能跟着高家韵挖野菜捡柴火，至少还有个退路。
“好吧。”大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高家韵见状，拉起大妞和丫蛋的手。
“你们别担心，说不定就选上了呢，选不上不还有第二批吗？别的村连厂子都没有呢。”高家韵对着两人安慰道。“你们今天还学字不？去我家，我继续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