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莲花楼外的钱昭听到李莲花那带着一丝慵懒的呼喊声,他眉头皱起,内心有些犹豫,但还是抬脚向门走去。
“钱哥哥……”
李莲花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钱昭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李莲花扶膝坐在床榻边的身影。
他白皙的脖颈和手腕上那青紫色的痕迹,在他如雪的肌肤映衬下,更显撩人。
他微微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蒙,似笑非笑地看着钱昭,那神态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钱昭不由得愣住了,喉咙发紧。
李莲花见他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他抬起修长的手,轻轻拉住钱昭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钱哥哥,过来扶我一下,我有些站不稳呢。”
钱昭被他拉得靠近了一些,下意识的抬手,反握住李莲花的手臂,他甚至觉得李莲花整个人都轻极了
即使压在他左手腕的刀伤处,也不是很疼…
这时李莲花又用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想洗漱,钱哥哥能不能帮我打些水来?”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钱昭的脸庞,让钱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先坐下……”
钱昭的声音略显低沉,他小心地扶着李莲花,让他缓缓坐在床榻边
李莲花顺从地坐下,他看着钱昭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莲花也在这一瞬间分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私心还是想要报复对方都掺杂在内…
李莲花甚至觉得在生命终端,他能不能既不是李相夷又不做李莲花…
钱昭拿起木盆,径直向门外走去,他知道,李莲花责怪他私自封住了对方的武功
但在钱昭心中,这是为了李莲花好。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李莲花被寒毒折磨,为他解毒是钱昭心中唯一的执念。
钱昭的心里满是对李莲花的心疼与情意,这种情感在他的每一个动作中都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李莲花见到钱昭回来,拿手中木盆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李莲花的前面
李莲花才伸出手来洗漱,那边又将巾帕递了过来
李莲花也乐得让这个人伺候他,之前方小宝对他也很照顾,他在山庄时,都是方小宝随身婢子在李莲花身边煮茶温酒
亲力亲为的眼前人是第一个…
“药马上就煎好了,你先吃点东西”
钱昭嘱咐一句将李莲花扶到桌边,钱昭才把水倒了
外面一堆六道堂的人蹲在一起看热闹,见到钱昭扶着李莲花,几个人都忍不住咂舌在心中偷笑,昨天逼着钱头儿喝补药,今天玩大了吧?
钱昭当然不知道这几个人在想什么,不然他一定会提刀给他们砍了。
他将药端过来就发现李莲花吃了一小碗粥,然后又乖乖的把药都喝了。
钱昭只感觉到更心疼了,一定是李莲花昨天晚上疼的太厉害了,今天才会这么痛快的喝药
可是按照李莲花现在的情况,直到恢复,李莲花至少要换两三回的药…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再疼两三回…
而且最终这个寒毒能不能够被完全清理掉…钱昭也不敢保证。
见到钱昭面色凝重,李莲花喝过药之后,就开口询问
“是金沙楼一直没有消息吗?”
钱昭听闻点头,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糖饴,递向李莲花。
李莲花的目光落在钱昭手中的糖饴上,微微失神,思绪仿佛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曾几何时,他在四顾门也用这样这般的手段哄过乔婉娩,还曾温柔地对她说,他会把最甜的糖留给阿娩……
李莲花缓慢伸出手,从钱昭手中接过糖,扒开糖衣,放入口中。
那一瞬间,糖的甜蜜在李莲花口中化开,仿佛也勾起了他心中的某些情愫。
“于十三没有求援,就证明没有问题。你好好休息,使团启程的时候,我会派人提前通知你。”
钱昭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李莲花桌子上的碗筷。
就在钱昭打算离开莲花楼之际,却突然听到李莲花那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
“钱哥哥,中午我想吃清蒸河蟹,还有糖醋藕片,醋多点哦~”
钱昭回头,只见李莲花已将他的发冠取下,那如墨般的乌黑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他身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拢着发丝,随后又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木梳,慢条斯理地将发丝理顺,那模样让钱昭竟是说不出的动心
“好。”
钱昭回应一声后,转身打算离开,却听到李莲花在他身后有几分埋怨的开口
“钱哥哥不帮我把发鬓挽起来?”
钱昭本来是打算出去房间的,却又因为这句话顿住脚步
钱昭这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莲花对他没什么情意,但问题就是,李莲花还是下意识对他产生依赖
而钱昭却是实实在在的动心了
钱昭攥紧手又再次松开,最终转头看着李莲花,然后开口
“今天喝了药好好休息,不要出门了,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钱昭是这样说,但一点不妨碍他老实听话的过去帮李莲花把头发挽起来,然后从李莲花诸多发饰中选出一个并蒂莲蓬的发簪,轻轻插入发间
“钱哥哥这是想让我禁足?”
钱昭觉得遇到李莲花之后他的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是担心你身体不舒服。”
钱昭挽好发鬓后,就退了一步,然后开口说道
“我去趟金沙楼,等我回来。去做糖醋藕片。”
钱昭说完之后又觉得这样不妥,于是补充一句
“如果不舒服,就让丁辉找我。”
李莲花却喝了一口茶摆摆手,他觉得这人甚是啰嗦
“行行行,快去吧。”
——金沙楼——
于十三还坐在这里吵着要南泠水泡的湖州紫笋,就见到钱昭的一快衣摆,他推了推昏昏沉沉的元禄
“快看,那是不是你钱大哥?”
于十三的话让元禄和宁远舟都清醒一些,宁远舟看看身后罗帐纱幔中正在交谈的任如意和金媚娘,示意元禄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