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离别(1 / 1)

“好的,多谢。”

李莲花首次如此郑重地向钱昭道谢,他顺手接过盘子,里面摆放着切割得整整齐齐的烤全羊,每一块都大小相近。

钱昭将一旁的调料细致地装进小碟子里,然后一同轻轻地放在李莲花手边,接着又为他倒了一杯茶。

李莲花康复后,更偏好饮酒,但他以前眼睛不好,倒茶时总会烫到手。钱昭便习惯了总是给他倒上一杯茶,这个动作在完成后,钱昭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似乎有什么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崩溃,钱昭下意识地转身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而在这一刻,李莲花却觉得钱昭是在生气,其实也对的毕竟钱昭是用生命救了他。

李莲花误解钱昭是凶手,一路追到安国,用尽各种手段,结果发现是自己错了,还连累钱昭为他付出,如今更是一走了之,换做任何人都会生气。

李莲花低头苦笑,于十三一边喝酒一边和孙朗划拳,察觉到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便立刻出来打圆场。

“李兄,上次你舞剑的英姿大家都还记忆犹新,不如再来一次?”

于十三向李莲花挑眉,李莲花看着于十三,本想拒绝,但转头就看到钱昭也转过头看着他,那些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点头答应,全当是送给他的一份礼物。

“好。”

灵犀剑应声出鞘,随着主人的动作,剑身愈发凌厉。只见李莲花手持灵犀剑,手腕轻转,剑身便如游龙般舞动起来。

他的动作轻盈流畅,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剑融为一体。李莲花的眼神专注而坚定,身姿在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潇洒。

他的步伐灵活,时而轻盈跳跃,时而敏捷转身,手中的灵犀剑始终如影随形,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

剑身所及之处,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令人不禁为之惊叹。

随着剑招的不断变化,李莲花的气势也越来越强。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剑身的舞动也越发猛烈,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最后,他一剑刺出,剑尖直指前方,整个人的气势达到了巅峰,宛如一位不可战胜的剑神。

钱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笑了起来。李相夷这个名字,他只从那两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想必当时定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人物。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医者,竭尽全力,也只能将他治愈到如今的程度。

李莲花收剑,众人立刻鼓掌喝彩,钱昭坐在一旁默默地又喝了一杯酒。待李莲花来到他身旁,将灵犀剑放在钱昭面前。

“这太贵重了,我要走了,不能收。”

钱昭抬头看着李莲花。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他低头看着酒杯中的酒。

“我要去练兵,明天早上就不送你了,这灵犀剑……你若不要,便丢弃吧。”

“我有句话想问你,李莲花,你当真从未动过心?为何一定要走?”

李莲花面对钱昭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李莲花看着钱昭,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对钱昭有很多愧疚,也明白钱昭对他的好。

然而,他心中始终有一份难以言喻的顾虑,使他无法轻易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

李莲花欲言又止,低下头,避开了钱昭的目光。

钱昭看着李莲花的样子,心中更加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在李莲花心中究竟算什么,为何他总是选择离开。

“你不必回答我,我知道你的答案。”

钱昭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钱昭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去。

李莲花看着钱昭离去的背影,心中矛盾无奈。

他拿起灵犀剑,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于十三给孙朗使了一个眼色,他也快步跟了出去,然后一把就搂住了钱昭的脖子。

“李莲花要走?”

钱昭抬手将人的胳膊推下去,然后步伐变得更快了。

“你这样走了怎么算?”

钱昭脚步微顿,于十三也跟上去了

“老钱,李兄不是…和你,咳,哎呀,你都已经赚到便宜了,就应该多哄哄人家。”

钱昭花孔雀说的话,他不禁笑了一下,然后停住脚步,扭头看着于十三

“他一心想离开,如果我强硬的把他留在身边,只会让他更讨厌我,他还会回来的,他把狐狸精留下了。”

于十三一听这人的话忍不住抬手揉揉太阳穴。

“那他也不带莲花楼?哎呀,那就是不能走啊,你这愁眉苦脸的…老钱,要是明天李兄真的走,你怎么还去军营呢?”

借着月光,于十三说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因为钱昭眼中是莹莹水汽氤氲,于十三微微抿唇,然后只能故作轻松的开口

“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看看这人想去哪里呀?将来有什么打算啊,投其所好总是没错的!”

钱昭没有再开口,只是披着月光消失在梧都的长街中,于十三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去继续宴会

钱昭平时就是一个做背景的人,他不在时候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虽然这里是潜伏,但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终止这一场宴会。一直到很晚了,大家酒都饭饱之后才离开,于十三还在陪李莲花喝酒,但李莲花却将最后的半坛酒一饮而尽

当天晚上李莲花便离开了梧都,一匹白马,顶着风雪而去

钱昭也从那天没有再回去钱府,莲花楼被搁置在梧都城外,由着孙朗照顾,而钱昭领命去边关练兵,宁远舟也终于如愿的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往返于梧都与边关,偶尔传递消息,但大多数都在隐居。

时间一转过去了三个月,年关将至,原本的六道堂只剩下于十三孙朗驻扎,元禄和小公主的婚期定在次年的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