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黑着脸,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都人噤若寒蝉。
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旦旦是受害人就有25个,不管徐清的话是否可信,都必须尽快破案。所以,刘明远把他手下能用的人都调集了过来,刑侦一队二队的人都来了,会议室里济济一堂。
刘明远打破沉默,“小王,关于徐清的背景,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小王拿着电脑回答道:“徐清,38岁,l省人,2008年从我们市的n大毕业并留校担任生物老师。他在校期间推动了多项生物科研项目,并发表了多篇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论文,是n大最年轻的教授。”
随着小王的叙述,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看过审讯录像了,苍老的徐清居然只有38岁,让人不由得惊讶。
见众人低头议论,小王轻咳了两声接着说:“2011年徐清与曾虹结婚,两人有一个儿子徐勉。据说徐勉有阿兹伯格综合症,为此徐清把母亲接到n市与他们一起生活。2018曾虹与徐勉在去医院的路上发生车祸,母子二人因抢救无效死亡,徐清母亲身上多处骨折,一个月后才出院。出车祸时,徐清当时在国外参加一个研讨会。等他回国时,妻儿的尸体已经火化,徐清母亲在他回国后两个月选择了自杀。”
徐清的遭遇不禁让在场的人唏嘘,可以想见,离开时还一家人整整齐齐,回来时,已家破人亡,甚至连妻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任谁都无法接受。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刘明远看向小胡问:“既然是车祸,他为什么要报案?”
小胡翻阅着五年前的记录,解释道:“他报案的原因是怀疑儿子的死因并非车祸那么简单。他认为医院给出的死亡证明有问题,而殡仪馆在他回来之前就匆匆火化了妻儿的尸体,也是为了掩盖真相。”
小胡说完举起一个智能手机说:“这是徐清的手机,里面有一段视频。”
刘明远示意小胡把视频放在大屏幕上。
只见,画面里出现一具男孩的尸体,尸体的上身有道明显的缝合线,线迹整齐,从锁骨一直到腹部,黑长的直线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接着,就见一双手拿着手术刀十分娴熟地割断了缝合线,并将皮肤和肌肉尽量打开。为了能更好的拍摄到尸体的内部,那人还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接着,那双手把胸腔和腹部的内脏一一取出。整齐地码放在尸体边上的不锈钢台面上。似乎是为了让观看视频的人能够更加一目了然,这人将所有内脏按照在人体的位置上下摆放。
视频足足有15分钟,期间许多人都有点受不了这么强烈的感官刺激,低下头不愿再看,特别是几个女民警,更是个个脸色难看。
当所有的内脏全都被码放整齐后,视频就此戛然而止了。小胡收起了手机,众人都在等他解释这段视频的含义。
还没等小胡说话,会议室的角落里,法医老陈开口道:“尸体的内脏里缺失了肝脏。”
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接着便是恍然,哪个父亲看到这样的画面不会痛彻心扉,睚眦俱裂才怪!
“当时曾虹和徐勉是送去哪家医院急救的?”刘明远严肃地问。
“记录上显示,当时送的是妇儿医院。接诊的是刘大夫,刘大夫去年已经退休了。”小胡回答。
“这段视频徐清是怎么拿到的?”刘明远又问。
这次回答的是陆怀,“当时我就问过他,他说有人把这个手机寄到他家里,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段视频。”
“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这起报案的?”刘明远接着问。
陆怀说:“我们走访了殡仪馆,给徐勉清理入殓的入殓师说,他没有在徐勉的尸体上看到过这么长的伤口,殡仪馆方面说视频有造假嫌疑。妇儿医院急救的刘医生说,当时徐勉内脏破裂导致大出血,他们只在伤者的腹部做了创伤手术,并没有做过开胸手术。因为尸体已经火化,证据不足,所以当时没有立案。”
“殡仪馆为什么不等徐清回来再火化?”刘明远又问
陆怀迟疑了一下,小胡看了眼记录替陆怀回答道:“记录上显示是徐清的母亲签字,殡仪馆才做的火化。”
视频显然是在徐清回国后才收到的,而徐清的母亲是在徐清回国后自杀的。这中间会有什么隐情吗?
现在看来这个案子的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事情已经过去5年,当年尸体火化,就已经证据不足,现在又怎么可能找出更多的证据来?
刘明远沉吟了好一会,对小胡说:“把这个视频交给技术科,看看视频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然后他又冲着陆怀说:“当年徐清报案是你们一队接手的,现在这个案子还交给你们。到殡仪馆和妇儿医院再去查查当年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最好能找到视频的来源。”
接下来要做下一步的工作部署,刘明远看向所有人说:“徐清说要用25人的生命来要挟我们,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我已经通知市第一医院给他做全面检查。但是,他说的那个庞祖德,要尽快找到。这件事情就交给二队去办。对于城中花园受伤的25人,也由二队负责监控,确保这些人的安全,如果发现他们当中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汇报。”
刘明远已经部署完接下来的工作,赵铮站起身说:“刘局,城中花园的事情很明显是徐清干的。是不是可以解除对林逸的怀疑了?”
刘明远还未及回应,陆怀便沉声接过话茬,“我不认为城中花园是徐清一个人干的。连徐清自己都说,他没想到会引来那么多老鼠。作为生物教授,他理应对此有所预见。而且当时林逸就在城中花园,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赵铮立刻反驳道:“林逸是个道士,他和城中花园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没有作案动机。”
陆怀冷笑了声说:“到现在为止,徐清的作案动机也并不清晰。他要复仇难道不应该是对妇儿医院或是殡仪馆下手吗?为什么要在城中花园?”
“徐清耗费了五年的时间来筹划这一切,他的目的显然是要一次性控制更多的受害者。在妇儿医院或殡仪馆这样的地方,他无法实现这一目的。正如他所言,城中花园成为了他理想的‘试验场’。因此,他选择了城中花园。”赵铮耐心地分析。
“掌控更多的人?这些人都已经在医院了他要如何掌控?徐清身上发生的变化你们都看到了。这不可能发生在正常人身上,而林逸是个道士,徐清要想用非常规手段控制他人,林逸无疑是最好的人选。”陆怀依然针锋相对。
“林逸他……”赵铮本想说,林逸不是那样的人。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明远打断了。
刘明远瞪了赵铮一眼,“好了,目前还不能排除林逸的嫌疑。赵铮,你需要避嫌,调查林逸的工作就交给一队去负责。”
赵铮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见赵铮不再争辩陆怀对刘明远说:“我想申请搜查令,去林逸的了然斋看看。”
刘明远皱眉,“怎么,你认为他隐藏了什么?”
陆怀说:“徐清这么庞大的计划里用到的东西非常多,如果有人早一点发现,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如果林逸是帮凶,那么他那里一定会有徐清需要的物品。我们昨天去找林逸的时候,他好像正在制作什么,所以我想在他还被扣在警局的时候去查看一下。”
陆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赵铮接着说:“这也是排除林逸嫌疑最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