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的张念安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摸向了怀里却摸了个空。
坏了,他给忘了,他没钱啊。
啧,那么重新干老本行吧。
毕竟来钱快还没心理负担。
足尖一点飞身上了一棵大树,向着四周望去,在远处看见了袅袅青烟,确定了村子的大概方向,随后疾驰而去。
在一个大娘的口中得知了山匪的具体位置,张念安一刻也不耽误的去了。
青山上盘踞着一窝山匪,他们靠劫财发家,无恶不作,明目张胆的强抢良家妇女,因为青山错综复杂的路型,十分的易守难攻,当地衙门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不过今日算他们倒霉,遇上了张念安这个百年老怪。
那些个山匪经常下山抢劫路过的马车,如若车上有年轻女子就抢过来,其他男人全部杀掉。
季月就是如此被撸来的。
肮脏杂乱的柴房中,聚集了许多被拐来的女孩,最小的一个只有七岁。
皆都是良家女子。
她们身上的衣裙破烂不堪,露出青青紫紫的伤痕,没有人说话,她们的神情绝望而麻木。
季月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只有她身上的衣服还算完好,也没有许多的伤痕,因为她很配合。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女童,季月心中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这些个畜生!真是该死!!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闭上了眼睛。
还不是时候,她要忍耐。
她要活着,只有活着她才能报仇。
季月的故事很烂俗,她有一个孪生妹妹名叫季雪,说是孪生姐妹,但她们的长相完全不同,性子也不尽相同,妹妹季雪长相甜美可爱,天真烂漫。
而她季月长相艳丽,不爱说话。
但她们的关系极好。
原本她们有一个幸福的家,都怪那些该死的山匪!
她家是做布庄生意的,半年前,他的父亲和母亲前往城镇送布料,妹妹闹着要跟着,无奈便也让她跟着一起去了,她性子高冷,并不爱与人交流,顺理成章的,她留在了家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逃过一劫。
她等啊等啊,从白天等到黑夜,终于有人来敲门,她高兴的打开门,门外却站着衙门的人,还给她带了一个噩耗。
他们在青山脚下找到了她父母的尸体,而妹妹却失踪了,大概率是被山匪给带走了,让她节哀。
她不可置信,为何会这样?
为什么父亲母亲要从青山走!明明有更近的路。为什么!
后来她才得知,那条路被一块巨石给堵住了,所以父亲母亲才会走青山。
她恨!原本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很温馨。
她痛恨衙门的不作为,但她更恨那些山匪,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报仇。
所以她是自愿被撸来的。
等到张念安赶到青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如今的武功高强,也不会死,所以他直接莽了上去。
一路杀到了山上。
张念安干脆利落的抹了最后一个山匪的脖子,将手中已经卷刃的大刀扔在地上,看着衣角上喷溅上的几滴血迹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弄脏了啊。
扫了一眼遍地的尸体,张念安毫不犹豫的迈步去了屋里开始搜刮起来。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柴房里的姑娘们都听见了,但没有一个人动,只依旧呆呆的蜷缩着。
只有季月胆子最大,便悄悄地起身来到了窗户边,透过破烂的窗口向外看去。
吵闹喊杀声只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越往后声音越少,直至消失不见。
季月又等了一会儿,突然不远处翩翩而来一个白衣身影。
季月怔愣。
张念安将搜刮来的银票全部揣进了怀里,哎呀,发财了!
而后又溜溜达达的走向了后院。
为什么去后院,对于山匪,张念安可真是太熟悉了。
后院绝对有被囚禁起来的女子。
所以在后院看到那个上锁的柴房的时候,张念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嘿,您猜怎么着?真被他找到了。
所以啊,那些个山匪死的不冤。
快步走到门前,直接将锁头扯下来,拉开了大门。
屋里的景象让张念安呼吸一窒,而后就是深深地叹息。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会愤怒啊!
张念安并未进去,而且还转过了身,温声开口。
“没事了,那些山匪已经死了,你们自由了。”
一室寂静,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被我杀了,你们可以出来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说完就想走,却被人从后面拉了拉衣袖。
张念安往前走了几步这才转过了身,低头看着他面前的小女孩,约摸十三四岁。
“怎么了?”
季月抬头看他,黝黑的眼睛里倒映出张念安温和的笑脸。
“您叫什么名字?”
“张念安。”
季月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张念安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起。
哎呦喂,这是做什么啊!
当张念安再次下山的时候,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张念安满脸的无可奈何,他都说了好多遍让她离开,可这小孩倔强的很,非要跟着他,要报答他。
他真不用啊。
张念安咬牙狠心快步往前走去也不管身后的季月能不能跟的上。
而季月看着大步向前走的张念安也加快脚步,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而且还被那群山匪狠狠地折磨过,所以很快她便体力不支脚步慢了下来,但她依旧没有放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瘸一拐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季月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季月掐了一把大腿,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行,她不能晕过去,绝对不能。
恩人于她来说是灰暗人生的一道光,她想抓住。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很快她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走在前面的张念安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张念安将季月抱起,向着城镇飞奔而去。
将季月安置在了医馆内,留下一封信和一些银票,张念安离开了。
他只能做到这样了,再多的就没有了。
他曾也有过一瞬的心软想着要不然将小孩留在身边得了,可后来他还是将这种想法压制了在了心底。
不,他不能。
他不会死也不会老。
随便找了间客栈坐下,张念安便要开始打探消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就连如今是哪一年他也不知道。
客栈人多眼杂是最容易得到消息的地方。
原来这里并不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了,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坐在桌前的张念安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自嘲的一笑。
真是够了。
算了,活着吧。
如果生活伤害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狗头)
时间于他而言很短暂,一眨眼大半年过去了。
张念安走走停停,去过了不少的地方,也见识了这个世界江湖的混乱。
大小门派林立,大牌门派将小门小派挤得没有什么生存空间,总之就是乱。
而且最近一个名为金鸳盟的魔教兴起,金鸳盟作恶多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因此他们急需一个武林盟主来结束武林混战。
不过嘛,这都与张念安没有关系,什么天下第一,什么武林盟主,光听听他都快累死了。
云隐山
李相夷一剑挑破漆木山的酒壶,那副得意洋洋嘴脸,简直是不忍直视。
“怎么样?师父,我能下山了吧!”
漆木山看着酒壶上的小洞,心疼的要命。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冲着他挥手。
“好你个臭小子,去去去!”
“你以为江湖是那么好闯荡的吗?”
李相夷将剑归鞘,认真的看着他师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我手中的这把剑锄强扶弱,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彼时李相夷快要15岁,相夷太剑大成。
李相夷告别了师父师娘,独自一人下了山。
刚下山的李相夷意气风发,对什么事儿都是好奇和新鲜的。
什么闲事都要管,也很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渐渐的他也在江湖中闯出了一番名堂。
相夷太剑之名初露锋芒。
觉州城,乔府。
乔母拉着乔婉娩的手一脸的担忧。
“小娩啊,这次去你外祖母家我最担忧的就是你的身体。上次还好有李公子在,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娘,我没事的,上次是个意外。”
“再说了,我也很想念外祖母,我都好久没见过她老人家了呢!”
提起这事儿,就不得不说乔婉娩和李相夷的初识。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
那日乔婉娩带着丫鬟外出游玩,她已经很久都没出来过了。
乔婉娩身体不好,患有喘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她是家中唯一的独苗。
即便乔父乔母寻遍了天下名医却也只能改善,不能根除,所以一般都不让她出门,生怕她有什么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