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不让她出来还好,时间一长她便也待不住了,所以她趁着父母外出巡查店铺之际偷偷的溜了出去,不过她还有些分寸,带上了自己的丫鬟,依彤。
“小姐,我们回去吧,您身体不好,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了……”
依彤跟在乔婉娩身后,一脸担忧的碎碎念。
乔婉娩抬手打断了依彤的话。
“只要你不说,父亲母亲就不会知道。”
“而且我太久没有出来过了,只待一会就回去。”
乔婉娩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准备多留,只是出来看看就回去。
她真的太久没有出来过了,一出来感觉心情都变好了呢。
就在她们闲逛之时,一个男人急速的从乔婉娩身旁经过,将她撞了个趔趄。
依彤的反应也是极快,迅速的扶住了乔婉娩防止她跌倒。
“小姐,你没事吧?”
同时嘴里还很气愤的说着。
“什么人啊,不看路的吗?”
但此时乔婉娩的状态不是很好,方才她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花香。
只是瞬间的事儿,乔婉娩的呼吸急促起来,伸手捂住了心口。
糟糕,喘症犯了。
“依,依彤,快,扶我去医馆……”
依彤看着自家小姐的状态也是焦急不已,连忙扶着乔婉娩就要走。
乔婉娩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呼吸越发的困难,连路都走不稳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恰好李相夷经过,听见了依彤的惊呼,跑了过去。
然后……
你们懂得。
就此二人正式结缘。
回到正题。
“乔夫人,乔姑娘。”
李相夷进入大厅同他们问好,然后同和他一起进来的乔父商量起了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的事宜。
因着乔父不放心乔婉娩一个人去远洲城,路途遥远不说,就怕路上遇上什么歹人。
乔婉娩会武,但并不是很好。
所以乔父就拜托了镖局的人护送。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乔父也发现李相夷性子虽傲,但也是个知礼数的,最重要的是武功不差,所以便也让李相夷跟着去。
当然不是白去,他乔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历史悠久的世家,但也不差钱。
所以他用白银千两雇佣了李相夷,当然了,他也有一丢丢的私心。
他家女儿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议亲了,他看李相夷就不错。
能成最好,不成也没关系,权当交个朋友了。
“老爷,镖局的人什么时候来?”
“这时候也不早了。”
乔母同乔婉娩交代了一些事情,看着天色不早了,便问起了乔父。
“应当快了,不行就派人去催一催?”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了动静,原来是镖局的人到了。
乔父乔母先走出去,乔婉娩和李相夷跟在身后。
镖局一共来了六个人,领头之人看着个子高大,身穿蓝色广袖长袍,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腰间还挂着一个酒壶,同时手里还拨弄着念珠,通身气质温文尔雅,怎么看也不像是镖局的人。
果真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是的,正是我们的主角张念安。
“念,念安哥?你怎么……”
在看到张念安的时候,李相夷是惊讶的,他们也有大半年没见面了,自从他下山以后,张念安便再也没有给他写过信,为此他还是挺失落的。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而且看他的样子,现如今在为镖局做事?
李相夷是不信的,张念安这人性子懒散最怕麻烦,也不喜被束缚,居然会在镖局。
“咦?小相夷?你怎么也在这?”
二人同时开口,皆都是惊异。
张念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小孩,嗯,长高了。
“你们认识?”乔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李相夷点头,解释了一句,因着时间不早了,也没时间给他们叙旧,乔父交代了几句之后,几人便踏上了前往远洲城的道路。
乔父为乔婉娩准备了一辆马车,外表面看着朴实无华,但内里却大有乾坤。
马车内里宽敞极了,坐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地上还被乔父细心的铺上了毛绒绒地毯,生怕自家女儿冷着。
更别提话本和糕点了,都是准备的足足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张念安和李相夷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乔婉娩和丫鬟坐在马车里,最后才是镖局的人。
李相夷骑在马上歪头看着一旁悠闲自在的张念安,心中的好奇再也压制不住。
“念安哥,你怎么会和镖局的人走在一起?”
张念安手中拉着缰绳,听见小孩这么问,眼睛眯起,露出一抹笑容来。
“嗯?你说禾源镖局?我不是他们镖局的,是他们雇我来护镖的。”
是的,张念安是他们花钱雇来的。
对于这趟运镖,禾源镖局很重视,毕竟乔家在他们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此次运镖路途遥远,他们镖局的人武功都不高,所以他们便邀请了张念安。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会同意送镖。
嗯,他也不想的啊,但他们给的太多了。
其实是张念安同镖局老大的儿子认识,所以才会同意送镖。
而且有钱不赚是傻子。
镖局老大的儿子名叫谢玄,是个文弱书生。
说起这个张念安就想吐槽,为什么他爹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肌肉虬结,而他的儿子身子骨却那么弱,而且半分武功都不会。
说起谢玄此人就不得不提他同张念安的相识,极为的狗血和搞笑。
谢玄此人生的雌雄莫辨,身体瘦弱,明明已经弱冠,却只有一米七。
而且他是半点武功不会,只想努力考取功名,对于家里的生意那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也还好他上面有一个大哥,要不然谢父也不会同意。
那日张念安初到觉州城,刚找了个客栈坐下,便听到了一阵阵的喧闹之声。
坐在二楼的张念安推开窗户向下望去,只见两名男子相对而立,正在争吵着什么。
呦?有热闹可看啊!
张念安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闹剧。
“你欺人太甚!我说了多少次,我并非女子!”
谢玄脸色涨红,气愤不已。
可他是个读书人,骂人的话他实在说不出来。
而谢玄对面的男人醉醺醺的,满嘴的酒气直让谢玄皱眉。
“我,我,不信,除非……”
说着那名醉酒的男子嘿嘿嘿的坏笑起来,色眯眯的眼神不停的流连在他的胸口和脸上。
谢玄看见他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气得他胸膛剧烈起伏,也不想同他计较那么多,刚想甩袖离开,却被身后的人给拉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放手!”
“嘿嘿,我就不放!”
看见这一幕的张念安忍俊不禁。
有趣,可真是太有趣了。
原来那醉酒的男子误以为谢玄是女扮男装的。
不过那谢玄长得确实漂亮。
看着谢玄无力的挣扎,张念安没有出手的打算,只依旧笑眯眯的看着。
谢玄挣扎不休,但那个男子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挣不脱。
渐渐的他们的四周围了一圈看戏的百姓,只是没有人出手相助,都在小声的窃窃私语。
虽然谢玄是禾源镖局老大的儿子,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待过,所以即便知道他还有一个小儿子,但从未有人见过谢玄的真实面目。
“咦,那不是街头的王虎吗?又在欺负人了。”
“是啊,这个王虎仗着有几分武功,整天欺负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哎,你声音小点,可别被他发现要不然你就完了!”
“王虎拉着的人是谁啊?从来都没见过。”
“不知道,哎,真是造孽啊……”
“你放手!你好好的看清楚,我是男子!”
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谢玄羞愤欲死,就在挣扎之际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正笑眯眯看着他们的张念安,谢玄愣了一下。
而正好对上少年视线的张念安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冲着他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谢玄本就因挣扎而羞红的脸色越发的红了,狼狈的躲开了张念安的视线,几乎要以袖掩面。
太丢脸了啊啊啊啊!
看见这一幕的张念安大笑出声,有趣,这小孩可真是太有趣了!
果然逗小孩好好玩!
张念安毫无顾忌的笑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都看向了笑声出来的方向。
待张念安停下笑声发现众人都在看他,挑眉。
欧莫,他好像笑的太大声了,不过他并不在乎就是了。
王虎本就被酒意熏坏的大脑更加的混沌,见有人居然敢笑他,立马指着张念安嘴里污言秽语。
“他娘的,你笑什么!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快滚下来!今个爷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沙包大的拳头!”
张念安的脸色冷了下来,他不发威是不是当他是病猫啊,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指他。
当机从二楼飞身而下落在了王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哦?我下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着比他高出许多的张念安,王虎是有些发怵的,但是酒壮怂人胆,他还是十分硬气的朝着张念安挥起了拳头,嘴里还叫骂着。
这结果嘛,自然就是以王虎倒飞出去而结束。
而谢玄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救他于水火的男人。
好,好厉害!
自此以后这谢玄就缠上了张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