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王赖子!你不要想着用这种方法逼我就范!”
“我季月早已不在乎什么名声了,你如果再得寸进尺,就不要怪我了!”
“来人!”
从坊内呼啦啦的跑出一群护卫,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十分的不好惹。
见季月这般态度,正在假哭的王赖子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撂下一句狠话就灰溜溜的跑了。
就是这群人将自己打了个半死,他现在不跑,还等着被打吗?!他又不傻。
季月看着王赖子跑远的背影,心中忧愁,这人怕是还会再来,得想个法子才行。
“各位街坊四邻,对不住了让你们看笑话了,都散了吧!”
季月对着人群微微欠身以表歉意。
以后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人群这才渐渐地散去。
季月拉着星儿回了坊中,对着正一脸担忧看着她们的姐妹,微微一笑。
“没事了,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来了。”
听季月这么说,众女子这才松口气,而后便又叽叽喳喳起来。
“吓死我了,还好你们没事。”
“月儿,你就应该让我们出去才对,出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一家人,就要一起面对!”
……
季月看着她们或担忧或气愤的神情,心里的忧愁消散了一些。
看,她没有做错,她们都值得。
女孩子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物了。
季月眨了眨眼,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看样子,你已经找到想做的事儿了?”
季月闻声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了正款款而来的张念安,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恩人!你怎么来了?”
当年张念安留下一封信,告诉她,他从来都不是他的光,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赎,人只有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恩人还给自己留了一大笔银票,告诉自己拿着这些钱去好好的生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她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去思考她究竟想做什么。
如今她找到了。
她想帮助那些和她有一样遭遇的女子,上天有眼让她遇到了她的光,她也想要变成光去照亮他人。
她是救不了所有人,但求问心无愧就好。
坊内的其他女子一脸好奇还带着八卦的看着张念安。
这就是月儿一直念叨着的恩人吗?
果真是朗朗如明月入怀,轩轩如朝霞举。
听见季月这样问,张念安挑眉,短促的笑了一声。
“你说呢?”
“念安坊的老板娘。”
尾音上扬拉长,一下子就让季月羞红了脸颊。
丢死人了。
“恩人快别笑话我了。”
张念安还是有些分寸,并没有再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嘛,算了,用自己的名字就用吧。
季月将那些还想打听什么的女子都给打发走了,这才长长的舒口气。
将张念安请进了待客大厅。
上了茶之后,张念安这才开口询问今天的事情很经常发生吗?
季月也不藏着掖着,苦笑一声。
“真是瞒不过恩人你,不过我都可以处理。”
她已经受恩人照顾良多,怎么再好意思麻烦他呢。
这世道终究对女子极为苛刻啊。
“你能处理便好。”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打算管太多。
“不如加入我四顾门如何?”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李相夷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如今已经17的李相夷个子又高了一些,背脊挺拔,眉宇中带着少年人的傲气,身穿一身大红色的窄口劲装,好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啊!
“念安哥,真没想到你会在这!”
张念安向着李相夷招手,让他过来坐,而后又向季月介绍起了李相夷。
此时李相夷还未建立四顾门,不过也快了,他已经选好了地址,所有的人和事儿他都安排好了,如今就只剩下选个良辰吉日昭告天下了。
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听说了念安坊的事迹,觉得会和张念安有关所以他便跑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遇见了张念安。
“四顾门?”
李相夷点头,在成为天下第一之后,他游历四方,发现如今的江湖混乱无比,于是他便萌生了一个想法,他要建立一个门派平息混乱,也为了可以更好的匡扶正义,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在听完李相夷的讲述之后,张念安无所谓的点头,可以啊,小孩有想法,有冲劲儿,这不挺好的嘛。
“所以,念安哥要不要加入四顾门?”
不出意料的张念安拒绝了。
开玩笑!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什么四顾门,什么平江湖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他只是个过客而已。
眼见张念安拒绝,李相夷也没有再坚持下去,他一直都知道的,念安哥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季月就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
其实加入四顾门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会少很多的麻烦事儿。
她也很清楚的意识到只凭自己的力量还是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因此加入四顾门是最好的选择。
“我同意,只不过我们都是一些没有武功的女子,你确定要让我们加入?”
李相夷则是不以为然,没有武功可以学,他还是很佩服季月一个弱女子的。
(没有说女子不好的意思。)狗头保命
更何况他建立四顾门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锄强扶弱吗。
眼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张念安准备告辞离开,季月极力挽留,好不容易遇见了恩人,她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张念安摇头,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无奈,季月遗憾的看着张念安离开。
李相夷也同季月提出告辞,匆匆离开了。
李相夷快步追上张念安,同他并肩而行。
“念安哥,要不要去我四顾门转一转?”
张念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头问了李相夷一句。
“什么时候?”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李相夷却听懂了。
“后天。”
“怎么?念安哥你要来吗?”
张念安耸了耸肩,对着李相夷神秘的眨了眨眼。
“唔,秘密。”
李相夷停下了脚步,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哈?念安哥又来逗他!
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到底谁大啊!
张念安转身看见李相夷这副模样,毫不忌讳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小孩真好玩!
“念安哥!你又逗我!”
“那又怎么样?我乐意!”
李相夷也笑了,念安哥你啊……
“今日四顾门成立,掀红绸,添喜气,今后江湖!有四顾门有我,奸恶邪祟定会寸草不生!”
张念安躲在一旁看着意气风发的李相夷,心中感慨。
真好啊,小孩有志气是好事。
随即张念安又垂下了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可他呢?
自己的归宿到底在哪呢?
即便他们有再大的成就也只是个会老会死的普通人,百年以后化成一捧尘土。
他不想再次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了。
他们啊,终究不是一路人……
张念安遥遥的望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李相夷,而后转身离开。
李相夷正和手下的人说些什么,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念安哥不来了吗?
随意的打发了门众,不经意的往门外一瞥,一下子就看到了正离去的背影,想也没想的就追了出去。
“念安哥!”
张念安脚步顿住,还是转过了身。
“怎么了,小相夷?”
李相夷看着他也不说话,明知故问!
半晌,张念安败下阵来,率先移开了眼睛。
“好好好,我的错,你的错。”
李相夷心里笑了一声,抱着手臂。
“说说吧,哪里错了?”
张念安被噎住,斜眼睨他。
嘿,小屁孩得寸进尺是吧!
算了不和他计较,他可是个成熟的大人。
“呐,贺礼。”
张念安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玉笛递给了李相夷。
这玉笛是他偶然得到的,价值不菲,左右他也用不到,便送给小孩算作他的一点心意。
恭贺他创立四顾门。
李相夷接过玉笛仔细的观察。
玉笛是用一整块和田玉所雕刻而成,触手温凉,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
李相夷爱不释手。
这可是念安哥第一次送他东西哎。
“我很喜欢,多谢念安哥!”
“你喜欢就好。”
左右他也没费什么功夫。
但看着小孩这么欣喜的模样,张念安难得的有些心虚,伸手摸了一下鼻子。
啊,良心有些痛呢。
随即便将这种情绪抛之脑后,他干嘛心虚,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也不会说的,对吧?(歪头笑)
“走吧,念安哥我带你逛逛四顾门。”
说完就要拉着张念安走。
张念安犹豫,刚刚才决定不要和他们多接触,现在就去,这是不是有些打自己的脸?
但看着小孩这么的兴致勃勃,他还是没有挣扎的被他拉着去了四顾门。
算啦,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