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莲花楼(八)(1 / 1)

作为四顾门门主李相夷是很忙的,特别是刚建立的时候,所以他只将张念安带到了屋里就被人喊走了。

李相夷满含歉意的看着张念安,临走之前告诉他,他会让乔婉娩来带他逛一下四顾门,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张念安看着李相夷越走越远的背影,深深地庆幸。

看,他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啊,加入门派什么的,果然好麻烦啊。

没一会儿,乔婉娩就来了。

因着他经常能碰见李相夷的缘故,所以他和乔婉娩也相熟了起来。

(这里没有李相夷和乔婉娩的感情线,只有战友情。)

“念安哥,相夷已经同我说了,我带你逛一逛吧。”

乔婉娩翩然走来,对着张念安伸手示意。

“那就麻烦小婉娩了。”

“这里便是百川院,百川院是管一些江湖刑案,里面的那几位就是百川院的院主,佛彼白石四人。”

“那里便是新增的一个女子院,院主便是之前念安坊的主人季月。主要救济一些被伤害的女子。”

说到这里,乔婉娩停顿下来,看着张念安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也已经加入了。”

张念安“哇哦”了一声。

“真不错呢。”

而不远处的单孤刀正看着张念安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良久转身离开了。

有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张念安又在四顾门待了两天,终于李相夷回来了。

此时张念安正在乔婉娩的院子里听她弹琴。

一曲终了,张念安拍手叫好,琴声婉转动人心弦,真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呢,果然多才多艺。

听见张念安如此的夸她,乔婉娩脸蛋微红,低头温婉一笑。

“念安哥快别笑话我了,我从未想当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对我来说不过是虚名而已。”

“欸,对了,念安哥你会弹琴吗?”

不知为何,乔婉娩觉得张念安会,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她发现念安哥真的懂得很多。

明明看着年纪也没比她们大多少,但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沧桑感,就好像她的父亲一样,经历的多了,也就会了。

“嗯,小婉娩想听?”

张念安反问。

乔婉娩轻轻的点头,她还从未听过呢,有点子好奇。

“行叭,既然小婉娩想听,我就献丑喽。”

“我好久没弹过了,可不许笑话我哦!”

张念安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袍,调笑着说道。

乔婉娩给张念安让了位置,自己跑到一旁坐着。

张念安思考了一会儿,便拍板决定弹一曲渔樵问答。

渔樵问答此曲,曲意深长,神情洒脱,而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声之欸乃,隐隐现于指下。

乐曲开始曲调悠然自得,表现出一种飘逸洒脱的格调,主题音调的变化发展,并不断加入新的音调,加之滚拂技法的使用,至第7段形成高潮。刻画出隐士豪放无羁,潇洒自得的情状。其中运用泼刺和三弹的技法造成的强烈音响,应和着切分的节奏,使人感到高山巍巍,樵夫咚咚的斧伐声。第1段末呈现的主题音调经过移位,变化重复贯穿于全曲,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兴趣的可以去听一听。)

乔婉娩渐渐的痴了,随着张念安的曲调好像一同被带入了渔夫那悠然自得的打渔生活,神情放松下来。

当李相夷回到四顾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张念安,询问了手下才得知他去了乔婉娩的院子,于是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就在快到院落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李相夷的脚步慢了下来,伴随着琴声的响起,那些忧虑和烦恼都似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和安详,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李相夷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的踏进了院子,一眼便看到正端坐在琴桌前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广袖长袍,神情极为认真,手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出好看的弧度,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随性。

而这时恰好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他的发丝,院里的海棠花徐徐飘落,轻轻的落在他的肩头。

这如画一样的绝美风景深深地烙印在李相夷的心里,心脏剧烈的跳动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他知道念安哥长得极好看,却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琴声停了,乔婉娩和李相夷这才恍如隔世般的清醒过来。

乔婉娩满眼都是惊艳。

“念安哥,好厉害,跟你比起来我真是小巫见大巫。”

张念安伸手扶落肩头的海棠,眉眼带笑。

“小婉娩你倒不必如此,我比你大许多。”

张念安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毕竟他弹琴也弹了几十年,自然会比小孩厉害。

“念安哥你如今几岁?”

乔婉娩歪着头,一脸好奇。

念安哥说比她大许多,但看他的模样不过二十左右。

张念安陷入了沉思,他多大了?

第一世活到了二十五岁,第二世活到了九十,加上这一世的三年,他如今已经整整一百一十八岁了。

张念安摸着手腕上的念珠,带着点玩笑意味的说了一句。

“比你父亲还要大呢!”

欸?这怎么可能?明明念安哥看着如此的年轻。

骗她的的吧!

看着小孩一脸懵的看着他,张念安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小婉娩!”

被耍了的乔婉娩也不气恼,也笑了起来。

念安哥还真是喜欢逗他们呢!

李相夷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模样,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念安哥!婉娩!”

“你们倒是好雅致,在这里弹琴说笑。”

张念安看着李相夷,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欸,没办法,谁让某人忙的要死呢!”

“我再不找点事做都要发霉了!”

李相夷将张念安的手扒拉下来,嘴里嘟囔。

“不要摸我头。”

很没面子的!

再说了,他好歹是四顾门门主,是天下第一,怎么能一直都被摸头。

而且他不想让念安哥再把自己当个孩子了,他已经长大了。

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张念安无所谓的点头,你说你的,他干他的,这没毛病。

再说了,他就是再大能有他大?

不还是个小孩。

“好好好,不摸了。”

“呐,给你带的好酒。”

李相夷翻白眼,他知道张念安什么德行,嘴上答应好好好,结果下次还搞。

算了,不和他计较。

张念安眼神都被勾了过去,伸手去夺,却被李相夷给躲了过去。

“哎,这可不是白给你带的。”

“你想要什么?”

张念安的眼神一刻不离酒壶,嘴里急切的问着。

李相夷有些不爽,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索性将这种思绪抛之脑后。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行行行,我答应你。”

闻言李相夷这才满意的点头,也不吊着张念安将手中的酒壶给了他。

接过酒壶的张念安打开盖子闻了一口,嗯,十年份的女儿红,好酒。

“算你还有点良心。”

知道给他带酒。

“明日我就离开。”

闻言二人都看向他。

乔婉娩率先开口。

“念安哥不再多留几天吗?”她还想多和念安哥交流交流琴技呢。

念安哥总是这样的来去匆匆。

谁也留不住他。

李相夷垂下了眼眸,他刚回来念安哥就要离开。

“多待几日吧。”

“不了,四顾门我已经逛过了。”

“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