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一品坟(1)(1 / 1)

听到声音的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身姿高大的男子缓缓走来。只见此人身穿一件黑红相间的长袍,袍袖随风飘动,脸上戴着一副狰狞可怖的恶鬼王面具,更添几分神秘莫测之感;腰间悬挂一刀一剑,令人不禁心生畏惧。

李莲花心头猛地一震,只觉此人身影似曾相识,难道真的是他吗?不……绝不可能!以他那副慵懒随性的性格,怎会是臭名昭著的鬼罗刹呢!

尽管内心早已波澜壮阔,但表面上李莲花仍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还略带几分好奇地凝视着张念安。

另一边,方多病同样在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越瞧越是眼熟,仿佛曾在某个地方看到过,可具体在哪儿呢

嘶!使劲挠了挠脑袋还是毫无头绪。罢了罢了,想不出来就别费那劲儿了。于是乎,心大的方多病朝着张念安拱了拱手,朗声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张念安藏在面具下的脸微微一笑,并不搭理他们,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口的守卫,将二百两银票递给了他们,然后将手中握着的令牌展示给他们看。

守卫一见那令牌,恭恭敬敬的向着张念安行了一礼,伸手请他进去。

“原来是鬼罗刹大人,快快请进,庄主在内院等您。”

方多病睁大眼睛,终于知道在哪看到过看到过那张面具了,在百川院的通缉榜单上!

他居然就是鬼罗刹!

鬼罗刹此人是近几年才突然冒出来的,一出现便杀了许多江湖人,最为特别的是他脸上戴着的面具是恶鬼王,是以人称鬼罗刹,而且从未有人见他的真正面目,他常年以面具遮脸。

他曾听闻万人册苏文才曾想要将他写入万人册,却被他找上门给拒绝了。

是以他的武功到底有多强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武功极高。

没想到居然在这遇见了他!

不过这人也不是那么坏啊?

可再怎么说他也杀了人,他一定要通知百川院将他捉拿归案!

方多病拉着还在怔愣的李莲花快步进入了黑市,边走还边说。

“李莲花,我给你说啊,这人可是百川院正在通缉的犯人,我虽不知他为什么会给我们交保金,但你要小心一点,跟紧我。”

“哎?人呢?怎么不见了?”

方多病左看右看没有发现张念安的人影,不禁有些泄气。

“好了,别追他了,你可别忘了你来这的目的。”

方多病这才一拍脑袋,这想起了他来这的目的,是来调查无头案的。

方多病松开拉住李莲花的手腕,神情诚恳。

“李莲花,你看这鬼罗刹来此处估计和无头尸案脱不开关系,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不如你和我一起吧!”

“你又不会武功,我护你周全。如何?”

李莲花甩了一下袖子,很无奈的开口。

“只好如此了,哎,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他相信念安哥一定不会对他怎么样,但这傻小子好奇心太重,真怕他会有什么好歹。

他也想知道念安哥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变成这样。

如果是因为他,那他可真是罪过。

事到如今,他仍是想不明白念安哥居然会找他九年之久。

进入内院的张念安一眼便看到了正或立或坐的几位土夫子,嚯,好家伙身上的土腥味可真重。

张念安摩擦了一下剑柄,正准备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就在这时,一位留着八字胡的猥琐男子,拎着酒囊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鬼罗刹吗,怎么也想来分一杯羹?”

张念安淡淡的瞥他一眼,嘴里吐出冰冷的话语。

“聒噪!”

真烦人。

“嘿!你!”

丁元子被下了面子,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张念安的手搭在了剑柄上,正准备缓缓将剑抽出,一下子,丁元子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张念安见他如此识相,将剑给推了回去,满意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合上了双眼,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李莲花和方多病就顺藤摸瓜的来到了内院,正如电视剧演的一样,只不过这次并没有方多病那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

张念安饶有兴致的看着李莲花瞎扯他是什么素手书生,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小屁孩鬼话一套一套的,有趣真有趣。

他也想明白了,不承认就不承认罢,那日他的情绪有些过激了,或许小孩有什么苦衷吧。

只不过他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他!

他觉得他那日发脾气也情有可原,他找了他九年,可他死活不承认,他这么多年的担心,害怕,愧疚一下子爆发了,可后来冷静下来一思考,便发现了端倪。

可这些都不是他九年不来找自己的原因,不找他就算了,居然也不去找漆老头!真是欠揍。

就在张念安思考着什么时候套李莲花麻袋的时候,卫庄主姗姗来迟,邀请那他们进去厅内找详谈。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往了大厅,待众人落座,这卫庄主才开口和众人寒暄一阵,张念安百无聊赖,稳稳的坐在位置上观察李莲花和方多病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小相夷可真是和从前大不相同,满嘴的瞎话,也不知道是个谁学的,而那方多病看着是个机灵的,结果还是个呆瓜一个,总是被小相夷牵着鼻子走。

有趣,真有趣。

很快卫庄主就将芳玑王陵墓中的一样宝贝给拿了出来,众人大喜,看来这次要去的地方真的就是传闻中的一品坟。

一品坟什么的,张念安毫无兴趣,他只想快点拿到罗摩鼎,然后借着罗摩鼎坑一把封磬和单孤刀。

李莲花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张念安的一举一动,见他对一品坟中的宝贝一无所动,不由得心生疑虑,念安哥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也是为了观音垂泪而来?

这下麻烦了……

因着张念安戴着面具无法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这让李莲花有些抓瞎。

而张念安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头望去,竟是李莲花,他眉头一挑,露出个玩味的笑容来,只可惜被面具遮住无人能看见。

眼见众人也聊的差不多了,天色已晚,卫庄主表示他已在苍鹿苑设下宴席,给众人接风洗尘。

就在众人寒暄着向苍鹿苑走去的时候,一道人影飞了过来,竟是一名脸戴面具,身后背着用布条缠着的不知是刀还是剑的小孩翩然而下。

张念安走在最后,看着那小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小孩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而且看他这样子武功不差,嘛,算了,不关他的事,他只要罗摩鼎。

而后又听卫庄主说这是他家小辈,让众人不必挂心。

而后众人落座。

张念安漫不经心地挑了个座位坐下,恰好就在方多病的对面,而在他身旁坐着的,则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孩。

此时,张庆狮目光直直地盯着正大快朵颐的小孩,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冷嘲热讽道:“怎么?如今这宴席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一个门外汉倒也罢了,怎的还冒出这么个毫无礼数的小王八!”

听到这话,张念安眼神一冷,猛地抬起头,冷漠地瞥了一眼正在口出狂言的张庆狮,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对方,在幽暗烛光的映照之下,其脸上所戴着的恶鬼面具显得愈发狰狞恐怖。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张庆狮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但嘴上却依然强硬,挺身而起,大声回应道:“怎么?难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张念安怒极反笑,如今真是什么人都能来嘲讽他了?就连李相夷都不敢这么和他说话,这人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发火是不是拿他当病猫?

这些年的杀戮让他的脾气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变得不好起来。

张念安摸上了腰间的剑柄,死死的盯着他,沙哑至极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好久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