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卫庄主霍然站立起身,开始充当和事佬打圆场。
对于鬼罗刹这个人物,卫庄主打心眼里清楚得很——此人正是来自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阁!这样背景深厚之人,绝非他所能轻易招惹得起的存在啊!
&34;好了好了,诸位皆是我特意邀请而来的贵宾,切莫因为些许琐事伤了彼此间的和气嘛!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畅饮一番,方才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便是了。&34;
然而面对卫庄主这番劝解之辞,张念安仅仅只是冷冷地哼笑了一声,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拂袖离去,甚至连半点儿颜面都未曾留给在场众人。
独自一人行走在返回客房的路途之上,张念安嘴里骂咧咧。
真烦人,若不是还得要这群盗墓贼开路他早就将那些人给杀了,逼逼懒懒烦人的紧。
而几乎就在张念安刚刚离去不久后,那位戴着面具的神秘孩童亦紧跟着站起身来,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宴席现场。
目睹着两人先后离去的身影,李莲花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后,他随便寻了个由头,同样选择了提前离场。
一旁的方多病见状则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但稍作思考后还是决定跟随李莲花一同离去。
只是犹豫片刻而已,等他出了大厅,左看右看竟然看不到李莲花的人影。
“奇怪?李莲花呢?”
张念安本正在庭院中寻找客房,突然他的脚步停下,一道人影冲着他的后心拍去,张念安回身与他对了一掌,感觉到熟悉的内力,勾唇一笑,原来真是他啊!
那道人影正是跟着他离开的小孩。
他本就是试探而已,自不会下杀手。
笛飞声保持着孩童模样,看着张念安脸上戴着的面具勾唇一笑。
“鬼罗刹?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鬼罗刹。”
张念安看着顶着小孩模样的笛飞声邪魅笑容的时候都想捂脸,太辣眼睛了。
“别笑了,瘆得慌。”
太吓人。
笛飞声脸色一黑,瞪了他一眼。
“哎呀,多大点事啊,别生气哈。”
而后话锋一转,一脸无所谓地随口说道:“你也清楚,我穷得叮当响,暗夜阁开出的酬劳那么丰厚,所以我当然选择接下这个活儿咯。”
笛飞声听到这番话后,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你手头很拮据吗?怎么不来找我。”
“为了找到李相夷,你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不明白如此慵懒随性之人,竟然愿意不辞辛劳地四处打听李相夷的行踪,甚至甘愿充当赏金猎人,着实令人费解。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有死心。”
张念安向前迈了几步,趁笛飞声尚未回过神来之际,迅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迅速后撤,与此同时,嘴里还念叨着。
“欸,此话差矣,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我自己也要生活的嘛!”说话间,脚步并未停歇。
“嘿,小阿飞,真没料到你的头发摸起来这般柔软呢!和你的脾气一点也不像欸!”
张念安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
瞬间笛飞声气得脸色犹如锅底一般漆黑,死死地盯着早已远去的张念安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张、念、安!”
可恶!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摸他头!看下次怎么收拾他!
站在不远处正屏息听他们谈话的李莲花,听到他们的谈话,眼中的神情明明灭灭,用力握紧了手心,而后又颓然的松开。
张念安会不知道吗李莲花在偷听吗?不可能,他就是故意的,嘿,小孩愧疚去吧!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叫声打破了满室寂静。
“哥!”
张念安猛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清明,快速的从床上起来,眉头蹙起,发生了什么?
待他赶到叫声传来的地方才发现他们都已经到了,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原来是张庆狮死了,不仅如此,他的头颅也不翼而飞。
张念安挑眉,哈?是哪个好人将他给杀了?
张念安百无聊赖,正听他们分析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时候,却见张庆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身恶狠狠的指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是你!是你杀了我哥!”
张念安:我、我吗?
张念安都被气笑了,他可没有收藏人头的癖好。
&34;真是不知死活!&34; 他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张庆虎面前。
只见他伸出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扼住了张庆虎的脖颈,并将其整个人硬生生地拎了起来。
那阴森可怖、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在张庆虎耳畔不断回响着:&34;就凭你这样的货色,我要取你性命简直易如反掌,还用得着大费周章去砍头 &34;
在场众人皆被张念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若木鸡,一时间竟无人胆敢出声。
李莲花更是惊愕不已,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念安哥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此时,只见张庆虎的脸色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双眼翻白,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直到看到这一幕,张念安这才满意,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张庆虎顿时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
&34;人不是我杀的,杀他只会弄脏我的手。&34;
张念安冷冷地说道,同时还不忘朝地上的张庆虎狠狠的骂了一句。
&34;蠢货!&34;
&34;而且,我可没有收集人头这种恶心的癖好。&34; 他补充道。
张念安转身离去,临行前抛下这么一句话。
“与其将时间耗费在我身上,倒不如仔细审视一下此地是否还有他人欲对令兄不利。”
真是莫名其妙!张念安漫步于长廊之中,手指摩挲着剑柄,步伐渐渐放缓。
他暗自思量,根据方才对张庆狮尸首的观察结果来看,此人分明是先遭杀害,而后头颅才被砍下。
此事绝非笛飞声所为,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无趣之举。
那么,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呢?嘛,算了,管那么多干嘛,怪累的。
或许是因为张念安露那一手,整晚都没人敢去打扰他,让他得以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直到次日清晨,张念安方才起身,准备去找些吃的。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他们正在讨论找到的凶手是如何杀害张庆狮的。
张念安眨了眨眼,好奇地凑上前去,聆听着他们的推理。看着那两个侃侃而谈的二人,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他一直都知道小相夷聪慧过人,却没想到……
张念安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这九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如此模样。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四顾门的解散,对小相夷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在张念安的眼中,小相夷的性格极为坚韧,即便是四顾门解散,他也定会重振旗鼓,重新开始。那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必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才使得小相夷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