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彼丘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而,他那不断闪烁的眼神却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张念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不知道是吧?没关系,我会让你说出来的。”
说罢,他将手伸进衣袖里,似乎要拿出什么东西来。
云彼丘紧紧盯着张念安的动作,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这时,只见张念安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漆黑如墨的药丸。
张念安拿着那枚药丸,在手中轻轻把玩着,眼神玩味的看着云彼丘。
“知道这是什么吗?”
“真话丹。”
当看到那颗药丸时,云彼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尽管他从未亲身经历过,但对“真话丹”的大名还是略有耳闻的。
所谓“真话丹”,顾名思义,一旦服下,便会不由自主地说出真心话。而且在服药后的一段时间内,整个人都会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待到清醒过来时,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些什么。
本来这真话丹是要用在下次遇见封磬的时候给他用的,没想到用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云彼丘的眼珠子开始飞速转动,与此同时,他悄悄地将手缩到袖子里摸索着什么。
张念安当然留意到了云彼丘的小动作,他迅速闪动身形,眨眼间便来到了云彼丘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念安已经出手点住了他身上的穴道。刹那间,云彼丘感到身体一阵僵硬,竟然丝毫无法动弹,唯有那双眼睛还能勉强转动几下。
而后张念安毫不犹豫地用力扯开云彼丘的下巴,迅速将药丸塞进他的口中,并快速合上他的下颌骨。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完成,不给云彼丘任何反抗或反应的时间。
仅仅过了一会儿,云彼丘原本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恍惚起来,张念安心知药物已经开始生效了。
&34;是你给李相夷下了碧茶&34;
&34;是&34;
&34;为什么要这么做&34;
&34;因因为”
张念安强压着心头的愤恨听完了整个过程。
原来,天道所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这个可恶的家伙,真是死有余辜!
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在张念安胸中喷涌而出,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但就这样杀了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于是,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掌拍向云彼丘的腹部,废掉了他的丹田,至此云彼丘沦为废人。
然而,即便如此,张念安仍然觉得不够解气。他抬起脚,对着云彼丘狠狠地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该死的角丽谯!
从前他之所以没有对她动手,仅仅是因为她是笛飞声的属下,而且对其忠心不二,故而对于那些小打小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角丽谯必死!
张念安离去之前在现场遗留下一封书信。
张念安悄然返回自己的居所后,先是卸下脸上佩戴着的面具,紧接着便移步至隔壁李莲花所居之处门外徘徊起来。
屋内烛光已然熄灭,一片死寂,并无半点声响传出。张念安稍稍迟疑了一番,但终究还是抬手轻叩起李莲花的屋门:“小莲花,你歇息了么?”
然而屋内依旧鸦雀无声,毫无回应。张念安心头不禁微微一皱,于是决定再稍作等待片刻。可惜事与愿违,苦候良久之后仍未听到丝毫动静从屋内传出。
此时此刻,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凭借敏锐的直觉告知他似乎有不好之事发生了。此刻已无暇顾及其他,他毫不犹豫地使劲推开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眼就看到了紧闭双眸、嘴角残留着斑斑血迹的李莲花,心中不由得一紧,急忙飞奔到他身边。
只见李莲花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更为骇人的是,他的脖颈和手背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青紫色的诡异纹路,宛如狰狞扭曲的毒蛇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张念安心急如焚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李莲花的手腕处,试图为他诊断病情。然而,手指刚一接触到皮肤,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传来。仔细探查之下,发现这股阴寒之气犹如脱缰野马般在李莲花体内肆意横行,状况十分不好。
九阳神功至纯至阳,其内力对于世间一切阴寒之气都具有天然的克制之力。事不宜迟,张念安毫不犹豫地调动起自身九阳神功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李莲花体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原本汹涌澎湃的阴寒之气终于逐渐被压制下去。与此同时,那些可怕的青紫色纹路也开始慢慢消退,李莲花一直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但尽管如此,他却依然没有苏醒过来。
张念安松了一口气,犹豫了好久还是心软了,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守着李莲花。
他怕他又出什么事,毕竟他也答应了天道不会让他死,更何况这小孩太惨了一些,比他还要惨,至少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糟心事儿。
在没找到碧茶的解药之前他要好好的看着这小孩,避免他出意外。
至于他师兄没死还算计他的事,他得循序渐进,一点点的让他知道,防止他情绪起伏过大,导致再次毒发,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好困,先睡一会儿,明天起来等着看好戏。
张念安就这么趴在床沿边上闭上了眼睛,修长的身体缩在一起,好不可怜。
没过一会儿,李莲花便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身上松快了许多,那长年累月一直沉疴的寒冷似是都消退了。
待探查到体内那股熟悉的内力,李莲花心中五味杂陈。
是九阳神功,念安哥的内力,看来又是念安哥救了他,他真的欠他太多了……
李莲花叹息,一转头便看到了正趴在他床边已经睡着的张念安。
只是睡得并不好,眉头微微的皱着,似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李莲花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为他抚平眉心的褶皱,在快碰到的时候手指顿住,慢慢的收回了手。
深深的看了一眼一无所觉的张念安,用力的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全部压入心底。
翌日清早,一阵吵杂声将张念安从睡梦中惊醒,十分恼火的睁开眼睛。
谁啊,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只一抬头却发现李莲花不在,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床铺还尚有余温,想来是出去了。
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
哎呦喂,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他的老腰呦!
出了房门,慢悠悠的往传来嘈杂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看来是发现了啊,哈哈,有好戏看了。
待到张念安赶到云彼丘的住所的时候,发现围了好多人,佛白石,乔婉娩,方多病,李莲花都在,让他最没想到的是笛飞声居然也在。
果然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张念安慢吞吞的挪到了李莲花他们三人身旁,故作疑惑的开口。
“怎么了这是?”
闻言李莲花满眼复杂的看了一眼他正欲开口,方多病就脸色十分凝重的开了口。
“云院主被人废了丹田,贼人还留下一封信,说是当年云院主在大战前夕给李相夷下了天下至毒,碧茶。”
“这件事恐怕很快便会传遍整个武林。”
“不行,我得去问问!”
说罢就风风火火的挤开人群向着屋里走去。
他不信这件事是真的,也不相信他师父会死。
笛飞声在一旁紧紧的握住拳头,而后猛然拉着李莲花就离开了这里。
张念安:?
这是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