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这是杨武第一眼看到江宁时的感觉。美女他也见过不少，但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杨武看着发呆，被一旁的工友拍了一下才回过神。
装修经理紧接着也进来了，对着江宁一顿点头哈腰，解释工期为何如此拖延。
什么快过年了，什么工人少啊。
还说现在负责的这位杨师傅是手艺最好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来，一定让她满意。
江宁也不管那么多，拿出合同和他一条一条敲定流程，站在一旁的装修经理，大冬天额头都是汗。
已经耽误这么多了，接下来只能催着他们干了。
江宁拿出纸笔，说自己记性不好，然后把装修经理承诺的事项和时间一一记录下来，再拍照发到装修群里，还附上一句：“那就辛苦经理了！”
装修经理本来想含糊其辞打发过去，这下是懵了，碰到一个硬茬。
她还加了杨师傅，杨武的微信，留好了电话，以便日日催进度。
装修经理私下告诉杨武，说这个业主很难搞，让他帮帮忙，好歹他也是他们装修公司颜值担当，很巧妙地把一些沟通事项推给杨武。
杨武本不想理的，他只管干活。
但没法，漂亮的女业主，总会在每天早上很有礼貌地问发信息问他：“早上好，杨师傅，昨天进展如何，今天打算做什么，我需要配合什么？”
杨武拿着手机，想象着这样一个人，拿着手机给他发消息的画面，不由地翘起嘴角。
然后，他会回复，简单的工作沟通，而他总是删删减减，一字一句斟酌起来。
江宁看着手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要等好久，才能有一句话出来。她也没计较，能有回应总是好的。
江宁有一次还在一个小饭店偶遇杨武和他的工友，没想到她和他们都住附近。
江宁想请教一些事情，杨武壮着胆子邀请她一起坐下吃饭。
杨武当时是头脑一热，嘴比脑子快，“江小姐，要不一起坐下来吃吧，边吃边聊。”
工友盯着杨武看，杨武抓了把头发掩饰尴尬。
没成想江宁倒是大大方方坐下来了，笑着说：“我经常来这里吃饭，从来没碰到你们。”
杨武用纸巾给她擦拭桌面，“之前可能不认识，我们也经常来这里吃饭。”
江宁主要是问下地板和瓷砖的事情，专业的事情问专业的人，从杨师傅这里获得不少实际的经验，正好把她从网上搜索获得的知识鉴别一下。
一顿饭吃完，各自告别，杨武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外套，自嘲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装修工作的第一期结束，江宁去付了第二期的钱，等着接下来的装修。
因为没事做，也无处可去，她就会搬着电脑去新房办公。
自带折叠桌和一个小凳子，一坐就是一天。
叙利亚风格的房子，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江宁很安心。
这个杨师傅也是负责，最开始的时候好像不大愿意回复，到后来会主动和她说进展。
有时候，她在网上看到一些装修小门路，杨师傅也会答疑解惑。
而敬业的杨武师傅，除了做这些，最期待还是在房子里看到她。
他一个人会早早来开工，工友都知道，这个江业主最难搞，杨武是被逼无奈。
杨武认真干自己的活，然后不经意间看她一眼。
一般她都会在阳台待着，对着电脑，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她除了一早来问一下今天工作安排，其他时间都不看不管，只管自己忙乎。
有的人，就是看过一眼后，总想再看一眼。
但是，他只是看，根本不敢多想。
快过年了，装修工要回家的越来越多，抢火车票或者拼车，一群人说得热热闹闹。
杨武孤身一人，没有这个烦恼，就是需要跑的业主家多了好几个，装修经理把他当万能的了。江宁家的装修又开始拖延了。
江宁没法，接到杨武的告假短信，很不满意：“杨师傅，不是说好今天给我那装的嘛，怎么又去不了呢？”。
杨武很诚恳地说：“会去的，上午我得先去帮另一个业主买材料，很快的。”
江宁很快回复，“我也会买这种材料，我和你一起去，你还节约时间了，下次不用替我单独选了。”
杨武震惊，他的车，她会愿意坐吗？
不等杨武回复，江宁又发了一句：“我在那个小饭馆门口等你。”
杨武的车，和他的工作服一样，各种装修的痕迹，拉货的厢式小车，里面全是材料和工具。驾驶室里也是各种单据，杂乱地放着。
江宁看了车子一眼，愣住了，杨武大手一抓，把单据纸片都归拢了，又把自己的屁股垫翻个面放在副驾驶室那，硬着头皮招呼她上车。
江宁看着垫子，是这个车里唯一干净的物件了，说了声谢谢，迈步上车。
装潢市场琳琅满目，江宁跟在杨武身后，感受着这比网络世界更直观的视觉冲击。
她这个装修小白，很认真地拿着纸笔，看到什么就虚心请教杨师傅。
杨武主动给她科普，根据她的房子给出建议。
江宁指着一块大理石小声和杨武说：“你们经理给我看过那个照片，说那种大理石用在我房子里很好，就是要五百一平方。”
杨武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两百就够了。”
江宁买了水，递给他一瓶，又问：“那种柜子很好看，我想用在我的厨房。”
“后期不好打理，你选另一种板材。”
“这两种木地板花色差不多，为什么价格差那么多？”
“本身的木材就不同，你选那种，性价比高。”
江宁一一记录。
杨武个子高，低着头看她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白净的脸蛋透着认真劲，还时不时摸摸小小的鼻头，杨武跟着牵动了下嘴角。
两人的短期雇佣关系，正在慢慢变味，一个求知孜孜不倦，一个乐于锦囊相赠。
杨武经常来市场，认识的商家不少，几个人看见他后面跟着的江宁，笑着打招呼，“杨哥，怎么，招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助理啊，记得让小美女来我们店认认门啊。”
江宁正埋头记东西，杨武一记眼神杀过去，继续耐心地等在一旁。
这一次逛市场收获丰富，回去路上两人还在讨论装修材料的选用，却被路上突然冒出来的宝马车打破气氛。
宝马车在他们面包车的左边，车主摇下车窗疯了般喊着：“小宁，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