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如夏想着要和朋友一起吃饭,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她和许悠悠之间认识多年,一起学画画,一起成为吴英老师的助理,哪怕她家跌落到谷底,也没有嫌弃,反而经常帮助她。
这些年留下的朋友,也只有许悠悠一个,其他人在安家落难的时候,走得走,散的散,唯恐摊上这么个麻烦。
见了面,两个人都很开心,许悠悠主动提出:“如夏,咱们去吃烧烤吧,再喝点啤酒。”
“好。”她不假思索的答应,开心地挽住朋友胳膊,“你想吃什么都行,我都陪你。”
许悠悠找了家经常吃的烧烤铺,点了四瓶啤酒,笑着对她说:“今天咱们开心喝几杯,晚上也别回去了,你夜间视线不太好,去我家睡一晚。”
她倒是想跟着许悠悠一起回去,可想家中的向晚风,不禁皱了皱眉。
哈哈,许悠悠给她倒满一杯啤酒:“你还怕家里面那位,结了婚就是麻烦,连个自由都没有。不过你不想回去,等晚上我给他打个电话,他不会过来把人带走的。”
“我才不怕他。”安如夏拿起杯子,一口气饮下啤酒,已经很久没这样畅快过。
“这才对嘛,结婚了又怎样,你还是你自己。”许悠悠拿起烤肉串,递入她手中,“今天咱们就多吃点,好歹成功办完了画展,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安如夏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心中那些压抑和不快,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她扬了扬嘴角,眼里露出一丝光:“我又想到了咱们一起画画的日子,那时候背着画板外出写生,坐在树下听着风声,真好。”
许悠悠拉着她的手说:“如夏,我现在也可以陪你一起出去写生。”
“可惜现在没这样的心境,我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画画,只想卖个好价钱。”她语气透着无奈。
“如夏……”许悠悠的声音有些哽咽,赶紧岔开话题,“说好了咱们今天要开开心心的,不提这些事,等有合适的经纪人,我会介绍给你。”
“没办法,我现在还需要和林辰合作,至少他推出去的画,价格卖的不错。”她耸了耸肩,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重新开了一瓶啤酒。
“向晚风是向家二少,他肯定会给你弟弟提供医药费的。”许悠悠眨巴着眼睛,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安如夏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许悠悠起了疑惑,哪怕是朋友也不该透露契约婚的事。她拿起一串烤鱿鱼,嚼了几口想出个话来圆谎:“他是会出我弟弟的医药费,但是卖画的钱才是属于自己的,总不能靠他一辈子。”
“也对,自己赚的钱才最踏实。”许悠悠嘿嘿笑了几声,站起来去外面又拿了几个烤串,“慢慢吃,不要急。”
难得放松,安如夏珍惜现在的安宁,今晚上没人来打扰,可以和朋友酗酒。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蹦跶的铃声是她为经纪人设置的。
“喂,这会儿有什么事吗?”她有些不情愿的接通电话。
林辰在电话那边,又是一阵笑:“安画家,给你打电话是有原因的,有个王总想请你过来见个面,他是收藏家对你的画很感兴趣。”
她看了看安如夏,正端着一盘烤好的串走过来,顿时有些犹豫:“我今天有事,能不能改个见面的日期。”
“这王总都定好了,为了你这三幅画,安画家需要上点心。”林辰话音一变,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不来的话,万一耽误卖画就不好,我也希望你的画卖个好价钱,王总就说要见你。”
一句话又把她堵死了,为了能够卖出画,为了多赚点钱只能这样。她咬了咬唇,无奈的答应:“你把地址发过来,等我一会就来。”
挂完电话,林辰又发来地址,是安城最大的一处酒吧。她的神情一滞,这种喧闹的地方向来都不去,可经纪人却选了个酒吧。
“对不起,这烤串我不能吃了,刚接到电话需要出去一趟。”她面带歉意,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我先把账结了,以后再约个日子见面。”
啊,许悠悠露出惊讶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烤串,拉着她的手腕说:“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难道是向晚风让你回家?”
“不是。”安如夏摇了摇头,如实回答,“经纪人让我去百乐酒吧,他说有个收藏家想要见见我,这样对后面卖画有帮助。”
“什么鬼。”许悠悠摊了摊手,不悦的说,“要买画白天画室去谈,或者咖啡厅谈也行,非得晚上去什么酒吧,我看你这经纪人没安好心。”
“没事,我去去就回,只是见个面。”她压低声音,没有说出林辰只认钱这件事。
她结完账,她们一同走出烧烤店,她拦了辆的士准备上车:“真的抱歉,下次有机会我在你家住几天。”
许悠悠想跟着一起上车,于是提议:“我陪你一起去酒吧。”
安如夏想到这两人水火不容,干笑着摆了摆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许悠悠吐了吐舌头,眼睁睁看着安如夏坐上车逐渐远去。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向晚风的电话:“二少,她今晚只有你去接了。”
“如夏不是和你在一起?她还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向晚风声音一紧,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妙。
许悠悠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回答:“本来是这么约定的,但是她的经纪人叫她去酒吧,还说有个收藏家要见她。”
“什么?”向晚风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工作,“我立刻去酒吧,你把地址告诉我。”
“在百乐酒吧,只有你进去自己找了,她的眼睛在暗处视线不好,还说快点接回去。”许悠悠挂断电话,双手合十,“这么会功夫,可不要出什么乱子,这该死的经纪人就是故意的,偏偏挑选这么一个昏暗的地方。”
向晚风走出酒店办公室,亲自驱车前往酒吧,眼神里燃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