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限放大的伤口(1 / 1)

揉碎蔷薇 苏沐鱼 2121 字 12天前

安如夏无法忘记昨晚上的痛苦,他把所有的怒火撒在她身上,燃烧殆尽。

等到向晚风离开,她这才起身来到洗手间,用水一遍遍清洗身体,脖颈处布满了痕迹。都是他留下的,根本洗不掉。

就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剩下,全都被向晚风当做垃圾一样,拿走带了出去。

她双手环抱,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想哭又哭不出来。

一份经纪人的合约,一份契约婚的合约,它们就像两座山压在她的心头。原本是用来救命的稻草,现在却成为两把刺向她的利刃。

安如夏在洗手间待了许久,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扶着墙面缓缓走回房间。她缩在被子里,拿起手机翻了翻通信录,不知该拨给谁。

哪怕是朋友,她也不想让他们看见屈辱的一面,无论是许悠悠,或者是才认识的高岩。她习惯独自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她准备在网上随便选一套,先凑合穿着,免得继续难堪下去。

向晚风就是想用各种手段,来慢慢的折磨她,把猎物一点点逼到死角,这是他的兴趣。

还未等她下单,外面传来敲门声,服务员的声音传来:“少夫人,我来送东西。”

滴的一声,酒店服务员刷卡进入套房,把包好的衣服放在床上。

“少夫人,我就先出去了。”服务员投来的眼光,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哪怕只是一眼,安如夏也能感觉服务员目光的异常,如今她卑微的,只怕酒店的人都会轻视她。

“出去。”她冷冷的说着。

安如夏拿出包里的衣服,眼中泪珠闪烁,她含着泪穿上它们。哪怕是向晚风派人送来的,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她从酒店套房离开,刚到走廊就撞见了顾曼婷,这个时候还能遇见,肯定不是巧合。

安如夏用手遮住脖颈,咬牙说:“现在这个情况,你很满意吧。”

顾曼婷盯着她的脖子,哪怕用手挡住都没法遮掩痕迹,尾音故意咬得很重:“看得出来,二少很疼爱你。”

安如夏知道这话是嘲讽,所谓的“疼爱”不过是种折磨,质问道:“照片的事,和你有关对不对?”

“那又怎样,我提醒过你,不要再和向明盛走太近。”顾曼婷翘起嘴角,眼中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警告,“你都嫁给向晚风,不要这么贪心。”

安如夏表情一滞,化为一声暗暗的叹息,双拳紧握在一起。如果安家没有衰落,她还有和顾曼婷一拼的资格,但是现在的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所有的痛和凄凉,只能靠她一个人撑着。

她哈哈笑了几声,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自嘲的说:“你不是我,不知道我身上背负着什么,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人生。”

顾曼婷见她还在往前走,试图离开康辉酒店,她冷冷的提醒:“如果我是你,就乖乖留在套房等他,不要做出忤逆的事。”

即便坠落于尘埃,她不想继续留下去,总得有自己的选择。

此时向晚风刚开完股东会议,其中一个叔伯站出来,主动承认这次车祸是他指使的,有了一个替罪的羔羊。

其余人还在继续求情,有的说:“二少,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的态度,让大家心寒。”

还有的股东说:“二少,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爸爸的份上,就从轻处罚吧。”

向晚风双手紧扣,扫了一眼在场的叔伯,眼中寒光必现:“你们是觉得,我最好死在滨城,永远都不要回来才对。”

李木把签约的合同拿上来,清了清嗓音对他们说:“各位股东,二少已经做完了收购的事,你们再提出任何异议,只怕更加收不了场。”

“各种叔伯现在退出,我愿意高价收购你们的股权,如果你们再动任何手脚,别怪我不客气。”向晚风冷冷抛出这句话,懒得再看这些恶心的嘴脸,起身走出会议室。

留下来的人议论纷纷,有些人愤懑不平,还有的又出新的主意。

李木跟在向晚风身后,也退出了会议室,现在和几个大股东正式宣战。

“她还在房间?”向晚风挑眉问道。

李木感觉到气压瞬间变低,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听服务员说,少夫人离开了套房。”

“又想走。”向晚风点燃一支雪茄,视线看向窗外。

忽然,他看到一个纤弱的身影,一点点朝着酒店外的花园走去。他掐灭烟头,迅速按向下的电梯,第一时间朝着花园赶走。

他从不后悔昨晚的举动,至少得到了她。

这是二少的私事,李木默默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敢继续跟上去。他双手合十,轻轻念了句:“希望少夫人好运。”

安如夏走在酒店的花园里,想从这里离开酒店。寒冷的季节,阳光也会刺眼,她伸出手挡住太阳,几乎睁不开眼。

“安如夏。”冷硬的声音传来。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甚至都懒得回头,不想理会他。

向晚风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她面前,拽住她的胳膊:“如夏,等我一起回去。”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她稳住身体,缓缓转身看向向晚风,他的眼神太过深邃,好像一池黑暗的深潭,会让人陷进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触碰?”向晚风冷哼一声,直接拥她入怀,“凭什么他能碰你,我不能碰。”

安如夏还想挣扎,可全身都乏力,又累,又饿,她浑身无力只得靠在他怀中。

“放开我。”她还想做最后挣扎。

向晚风冷笑几声,扶着她走到车库,把她塞入车内:“安如夏,不要一再挑衅我的底线。”

她垂下双眸,苦笑着说:“向晚风,你从来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的右手狠狠捶向方向盘,余光扫向她苍白的脸,宛如一朵即将凋零的蔷薇。他的心猛然一颤,似乎被触动,可话到嘴边却像寒冰一样冷:“我情愿你是只金丝雀,被我养在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