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齐珏介绍完前来敬酒的人后齐珺像是话匣子开了口就关不上一样,将在场的人都介绍了一遍。
“坐在大皇兄下手的是刘国公,他的女儿就是先皇后。父皇多年未再立后听说就是为了缅怀先皇后。近些年来父皇对刘国公府也一直多有照料,之前刘国公幺儿出城打猎时在山林里迷了路,还是父皇派御林军找到的。”
齐珏顺着齐珺的目光看到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气定神闲地端坐着。
“刘国公的左手边坐着的就是承恩伯周旭。承恩伯府是大皇兄母妃的娘家,之前的老承恩伯两年前仙逝了,现在的承恩伯是大皇子的舅舅。”
在齐国,这些给有功之臣或皇亲国戚的爵位封号都是世袭罔替的,这份荣耀会因着血缘的传递一直在一个家族中保存下去。
承恩伯周旭下手的人已经不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齐珺才想找找那个人指给齐珏看,一转眼就发现他现在正站在大皇子身侧,两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脸上带着笑意,可见相谈甚欢。
“大皇兄身边的人是平远侯吴彦柏,大皇子妃就出自平远侯府,他们祖上是军功起家的,因此得了这平远的封号,但封侯后就被从军中剥离出来了,只留下这爵位,并没有军队实权。尽管不再掌控军队,但老侯爷的子孙中颇有几个争气的,还是在文官这一途闯了出来。”
……
齐珏听着齐珺的介绍听得津津有味。
在座的这些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是蜘蛛精心编织的网一样将所有人聚集粘黏在一起。
正因为这样顾之恒在这一群人之中就显得格格不入了,他和齐珺也是如此。
齐珺比他还是要好上一点的,尽管他跟这些大臣、显赫世家不算熟悉,但是他在齐国皇室里长大,在国子监学习时跟他们的儿子多多少少有些接触。
众人一番彼此走动、推杯换盏之后这热闹的百官宴在夜色深深的时候圆满落下了帷幕。
夜晚的天空如同一块神秘的黑色丝绒幕布,上面点缀着无数璀璨的星星,仿佛镶嵌在幕布上的钻石。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给整个世界带来了一丝宁静与安详。
前头引路的宫女手中的灯笼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斑,因着这烛火实在微弱,那光能够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
“哥,我有时候真羡慕大皇兄。你看那些大臣们都上赶着给大皇兄敬酒,尽管他们表面上对我一样也是恭敬的,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心里是轻视我的。”齐珺喝了几杯酒,脸上带着点薄红。“有些人生来就什么都有了,他们有的东西我也想要。”
冬日里的夜风也是分外寒凉的,扑到人脸上的时候好似夹着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又分外清醒。
“我没醉,我的酒量可好了。在国子监里的时候孙岩都喝不过我的,就那几杯酒我怎么可能会醉。”
“好好好,你没醉好了吧。”齐珏看着这醉鬼嘴硬的样子,妥协地敷衍道。
“我就是没醉。”
“嗯。”
百官宴结束了,但是宫中依然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后面还有皇宫家宴要准备呢,对于宫人们来说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殿下,宸国那边的消息传来,从种种蛛丝马迹之中可以推测出最近宸国太子萧振好像在谋划着什么大动作,但是我们的人没办法探听到更重要的信息。”
说到最后何章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歉意。
“之前殿下要我调查的烟雨阁洛璃自从花魁会后就没有再露过面了,我设法进入烟雨阁查找,但是并没有找到那个叫洛璃的异域女子。之后有看中她的客人找上烟雨阁,他们的妈妈对外说洛璃身染恶疾,已经去世了,实际上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没有探查到她的纹身跟之前刺杀殿下的那伙人身上的是否一致,但是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行径倒像是冲着殿下您来的。下次她若出现,属下必调查清楚她的底细。”
洛璃的突然消失在齐珏的意料之中,这块被抛出来的饵没吸引到鱼儿咬钩也就失了作用了。
“至于杨驰,他依然如我之前探查到的,并没有什么异状。”
屋外的爆竹声时不时地响起,想来是附近贪玩的孩童提前将家中的爆竹拆出来玩了。
“何章你今年多大了。”
“属下今年十八了。”
“十八,比我还大两岁。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该考虑成个家了。”
齐珏突然抛出的话题让何章摸不着头脑。“不急,这种事要看缘分的。”
难道这齐国三皇子是被自己的母妃催婚了吗?为什么来催我个无父无母的这件事?还是他觉得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要不我蓄个须吧?蓄须比成家容易,这样看着也可靠稳重一些。
“快过年了,你手上的是也先放放,好好过个年。今年是你在齐国过的第一年,好好感受一下齐国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