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钰良陷入沉默。
神经类毒素入侵初期,会麻痹疼痛。
一旦能感受到疼痛,就证明毒素已经迅速到了中期,伤口会有突然好转的迹象。
此时,神经类毒素会突破身体防御系统,迅速扩散。
就比如说他现在的伤口,明明之前还是一道深长的口子,现在就已经浅到只剩下一条疤了。
后期全身的组织肌肉都会僵化,坏死。
他用精神力抑制的太晚了。
神经类毒素是虫星绝对的禁药,那种草也被下令连根拔除,几乎早就在百年前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百年后,会在这群星盗的手里重现,被用作对付他的筹码。
傅钰良声音低哑的问道:“用精神力控制这毒素能抑制多久?”
医生叹了口气:“玉兰子爵,这很难说,情况不妙。”
“就算您用精神力能够暂时的抑制住毒素的扩散,但从长期来看,您这双腿可能就无法正常行走了,日后可能还会影响……这不好说。”
傅钰良垂眸,悄无声息的攥紧了手。
他明白。
就像雄主心里话所说的那样,他只是书的一个角色。
最终的下场,是死在狱里。
不会拥有雄主,更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虫蛋。
像现在这样,他只是脱离了剧情,便受到了这样的灭顶之灾。
原本那道精神利刃另有指向。
官复原职的上将顾泽。
书里的主角。
似乎格外受这个世界规则的偏爱。
过了好一会儿,傅钰良才语气艰涩的说道:“今日我受的伤,绝不允许对外透露出去半分!否则……”
“这个,我自然会保守秘密的。”医生对上玉兰子爵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他内心的想法,心头一惊,赶忙点头应下。
而这么多年深谙家主心意的管家只需要一个眼神。
就明白,不能留活口!
毕竟,只有死物才不能开口说话。
交币之际,管家给医生抹了脖子,拖到地下室去肢解尸体,叫上几个亚雌保姆一起剁碎了做庄园里花朵的养料。
等江星辰火急火燎的赶下飞船,从大门冲进来。
看到的就是老婆站在花丛边望月的背影,那头及腰的银发在皎洁的月光下如绸,清冷孤傲。
好像从没变过什么,又好像变了什么。
大概是平添了几分孤寂。
因他而生的孤寂。
风微动,清幽的玉兰花香伴着微风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
傅钰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误以为是管家,说道:“管家,明天就把雄主接回家吧!指挥官那边,我会说的。”
江星辰闻言,脚下步子迈的更大了,一把抱住了傅钰良。
被乍的一抱,傅钰良瞳孔微缩,紧绷的身体随着让他心安又熟悉的气息放松下来,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婆,既然可以接我回来,那就不要等明天了。”
低落地的语气交织着呼动的热气扑洒在耳垂间。
一双温暖的大手牢牢的把他的手攥进手心里。
傅钰良垂眸看着那双手,见到雄主后,心底的难过和委屈出乎意料之外的泛滥。
静悄悄的回握住。
他也是被命运垂青的吧!
不然,本该孑然一生走的路。
怎么会平白的多个心软他的灵魂呢?
“那雄主会责怪阿钰吗?”
傅钰良转身,浅金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倒映江星辰,仿若目光所及,就是他的全世界。
江星辰险些被老婆这双眼睛蛊惑住了心神,给自己多加了几道心理防护,神智一秒变得清明。
开玩笑!怪谁都可以,他才不会怪自己老婆。
不过,老婆到底想做什么?
落在傅钰良眼底,雄主入神的看着他的样子,是因为被他催眠成功了。
江星辰的心理防线拉高。
也在机缘巧合下让傅钰良读心术失了效。
老婆牵着他的手回了房,他就看着老婆在门外召来了管家,交待了几句拿什么药之类的话,管家点了点头。
转身就带来了两剂盒装的针管摆在了床头。
江星辰:???
这……该不会是什么壮阳药吧?
他好像不需要这东西啊!
倒是老婆的腿好像受伤了,应该做不了什么太大的剧烈运动吧。
房门关拢,等管家离开后。
老婆动手解了他的衣服,微微泛凉的手抚摸上了脸侧,指尖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点到嘴唇,俯身亲吻。
津液生香,唇齿相依之间,拽出一丝温热的甜蜜。
说实话,江星辰有冲动,但难得见老婆这么主动。
隐忍着只想看老婆以为把他催眠了后,能做到什么地步。
结果只亲了一口,给了点甜头,就没有然后了,只语气温和的说道:“雄主,阿钰会很温柔的,不怕疼。”
正回味的江星辰只感觉不对劲:该不会是老婆想尝试反攻吧!?
下一秒,银白的针尖在这一方空间里闪烁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