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毫不避讳的迎上她的视线,垂眸浅笑道:
“这马场的马都是精心饲养的,若是属下骑便无甚可挑的。但小姐身量娇小,太高大太烈的马驯服不了恐伤了小姐,需得温顺的才好调教,况且,最漂亮的马儿才配得上小姐。”
一两句解释的话语也被他认真的神情弄得像告白一般。
“嘴这么甜,早膳少吃些赤豆糕。”姜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如同灌了蜜。
想起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姜念甜笑着央求道:
“昨天答应了要教我骑马的,快教我快教我。”
元卿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变脸,心下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发顶轻揉了两把。
姜念看他笑得一脸满足的揉着自己脑袋,第一反应就是:他这样好像在撸猫。
假装生气的样子严肃道:
“正经点!咱们是来这儿学骑马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元卿从未听过这个词汇,细细一琢磨字眼,觉得“谈恋爱”这个词甚是贴切,是个好词。
不舍的收回她头顶才摸了没几下的手,元卿眼中恢复了素日的清明。
给她细细讲了一遍如何上马,有哪些注意事项,姜念就有点等不及了。
看着马蹄在地面原地踢踏,她决定先学第一步,尝试了再说后面的,万一她无师自通岂不是更好。
姜念信心满满,在一旁元卿的护卫下翻身上马,虽刚跨上去不适应马背上的不平衡有一点害怕,但还算不错,元卿也认真的点评了她的动作。
元卿在前头为她牵马,带着马儿慢慢往前走,想让她多适应一会儿。
走了几圈姜念就开始打退堂鼓,她很想体验一把驾马奔腾的快意,但她知道今日是学不会的,她不敢,单是这么坐着就觉得这马跑起来会不好控制。
想到方才元卿认真教自己的模样,交代了自己这么多,好像白费他一番口舌了。
姜念在马背上微微躬身,叫住了前头的元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余侍卫,侍卫哥哥,我改主意了,今日就先学到这里,骑马太难,我想慢慢来。”
元卿被这声“侍卫哥哥”爽到了,嗓音娇娇软软,是在冲他撒娇没错,他喜欢。
待马儿站稳,他转过身扶着姜念下了马。
看着马场上其他人潇洒的在空地上奔驰,姜念还是很想骑马,于是继续央求道:
“余侍卫,你带我骑马吧。”
元卿有些不满意,怎么下了马就只叫他侍卫,于是提议道:
“再唤一声听听。”
“什么?”姜念有些反应不过来。
元卿偏过头去,轻咳一下低声道:
“‘侍卫哥哥’,再唤一声听听,我便带你骑马。”
明白了,原来这人喜欢听人撒娇啊,还喜欢听人叫他哥哥,这么容易搞定,以后遇事就这么唤他。
姜念清了清嗓子,凑到他跟前眼含星星,嘴抹了蜜一般甜声道:“侍卫哥哥~”
元卿唇角微微上翘,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庞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都深深刻进心里。
眼前这副小模样虽有一些做作的成分,但她愿意如此讨自己欢心,他乐在其中。
姜念见他笑得满足,催促道:
“你满意啦?快带我骑马,我都等不及了。”
元卿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俯身将姜念轻松一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已在元卿身前的马背上稳稳落下。
姜念好想从其他视角看看方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她都没好好感受一下,他的动作一定很潇洒。
元卿从背后环着她的腰挽起缰绳,觉得被自己圈住的小姑娘缩在跟前的模样很是娇小可爱,头发也香香的,闻着舒心不已。
“抓稳了,怕就告诉我。”元卿双腿夹紧马腹,握紧缰绳轻甩马鞭,只听一声“驾”,马儿便听话的昂首向前奔去,扬起一片尘土。
姜念在前面缩头收着肩膀,她还是有些怕,书外她只骑过旋转木马,安全系数很高。
元卿察觉到她在害怕,有些自责,赶紧放慢了速度,附耳轻声安慰她,他习惯骑快马,一跑起来就忘了自己应该顾及她的感受的。
姜念悄悄扭头看向他,身后的少年依旧高出自己一头,此刻眉目微扬,恣意潇洒。她觉得这大概就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半刻钟后,姜念适应了马背上这种颠簸的感觉,自在了许多。望着身侧的风景,想着身后的少年郎,她觉得此刻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
端王府,书房内。
暗卫隔着一扇乌木雕松柏纹屏风恭敬行礼,向端王元祁细细禀告了方才马场上的消息。
“是和忠勇侯府的姜大小姐在一块?”
“是,属下看得清清楚楚。”
元祁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在书案前站定。
去年底他曾意外得知父皇经常暗地里派人盯着一个人。
起初他在母后面前提起时她只让自己多加留意,待呈上画像问及大概年纪时母后竟大惊失色。
母后当时眼中神采尽失,嘴里还喃喃道:
“若不是当年你外祖父强势,如今坐在这皇后宝座上的本该是她。”
在他的追问下,母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秘密:
“二十年前,先帝已是行将就木之人。那时的太子,也就是你父皇并未娶妻。”
“他曾与余将军家的嫡女余芊宁私定终身,非卿不娶。”
“与我那如今同为丞相的哥哥不同,你外祖父当时手握过半数的朝中势力,扬言若你父皇不娶我,便要扶持另一位皇子登基。”
“余家小姐是个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她早就猜到你父皇有一日会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但她偏偏有了妄念…就这样,你父皇无奈丢下了她,娶了我为妻,顺利登上皇位。”
“圣上自登基后便郁郁寡欢,直到有一日我发现他精神焕发,像是突然有了生机。”
“一查才知余家小姐竟有了圣上的骨肉,就快要生产,我当时便想着,等等看,若是个女婴也没什么,但偏偏那是个男婴。”
“后来的事祁儿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道这个人便是当年的那个男婴,唯有解决了他,你父皇才不会为了等他认祖归宗,不惜常年让太子之位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