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糗见证人”(1 / 1)

姜念站了许久,似是突然下定决心一般走近,轻拉着他袖口将人领到榻上坐下。

除了肉眼见到的两处,她得给他再检查一遍有无其他伤口。

“这儿疼吗?”

“这儿呢,有没有伤到?”

元卿一一摇头回应,看她在自己上半身这里戳戳那里捏捏,似是细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只有两处外伤,姜念拿起剪子替他把沾血的衣服剪掉,露出仍在渗血的伤口。

他一路默默赶车,拉扯到皮肉也不吱声,她是直到回府才得知他受了伤。

手臂上的伤还算好办,处理干净上药包扎就好。肩上的伤深可见骨,姜念只看一眼便猛抽了一口凉气,触目惊心到五官皱成一团。

一直到两处刀伤包扎完毕,元卿都未吭一声,只深深的凝着眼眸湿润、眉头紧锁,看样子在为自己揪心的小姑娘。

“对不起小姐,我…”元卿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要怎么跟他解释,是端王的人发现了他才引来今天这场祸事。

姜念抬手打断他:“没什么对不起的,不管那些人为何而来,你既已安然将我送回侯府,又受了伤,便无须自责,我也从未想过要怪你。”

她是真的没有怪他,今日才想明白,并不是所有大佬都是个心机深沉的主儿。

元卿虽身份特殊,成长环境却不像端王那样严苛,没人家那么多心眼也是正常的。

没有人天生就会做一步,想十步,看百步。

有了今日的教训,他定会学会未雨绸缪,居安思危。暂且将他当做养成系大佬吧,姜念觉得这个词非常适合他。

姜念暂时不想戳破他的身份,元卿也觉得还未到坦白的时机。

于是两人都没提起在城外时为何会有人来解围,试图让对方忘了这茬。

元卿心里对姜念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方才她不仅不怪自己,还不端小姐架子,温柔至极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她眼角的湿润似乎烫进了他心里,她在心疼自己?

想着便站起身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他有一种立刻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的冲动,这个念想此刻愈来愈强烈,怎么也压不住。

还未放下的手轻轻滑落在她腰后,轻而易举的将人揽过。伸手触碰到的一刹那,只觉得她的腰又细又柔。

姜念的侧脸紧紧贴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显得分外娇小。感受着他紊乱又强烈的心跳,不禁也跟着乱了节奏。

见她并表现出抗拒,元卿嘴角微微上扬,拥着她的双臂紧了几分,下巴在她发顶轻蹭,一副完全占有的姿态,低低开口:

“小姐,属下今日失职,今后绝不会再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低沉得不似往日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姜念缓缓抬头,与他对视,眼中满是柔情。她好喜欢他的怀抱,温暖又有安全感,让人沉醉,她觉得自己也喜欢他这个人。

于是也伸手回抱他,并未有丝毫的羞涩。她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子,喜欢就要循着自己的心意去表达。

元卿心里如同被灌了蜜,感受着怀里小姑娘对他的回应,他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小姐,浴房的热水备好了!”知意有着她这个年纪的活泼开朗,小跑着进了屋子。

谁知竟撞见了小姐和余侍卫抱在一块。小姐的屋子她向来都是随意进出,也没人提醒她现在里头不能进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没弄出这么大动静来还能装作没看到悄悄退出去。

姜念二人几乎是瞬间从甜蜜暧昧的氛围中抽离,迅速收回了手,挪开了身子。

知意知道自己打扰到了二人,此时再说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只会更尴尬,于是垂头硬着头皮接着道:

“小姐白日里骑马受了累,奴婢想着得给您看看身上磨伤了没有也好上药。”

“而且今日回程在城外遇险受了惊,小姐还是早早洗漱歇下为好。”

她觉得这番安排若是没有发生刚才那一幕本是最贴心的,小姐听了必会温柔的对她笑一笑再摸摸她的头。

可是如今自己撞见了二人相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小姐会不会怪罪她。

知意觉得自己不是个毛躁的人,她希望小姐看在她年纪稍小有些活跃的份上再善解人意一回。

姜念再待下去快要没脸见人了,自己刚刚才主动一回,就被最亲近的丫鬟撞见了,伸手抱抱的时候都没这么羞。

现在这两人有任何一个消失在自己面前都是好的,想起知意方才说的话,三步并作两步拉着这小丫鬟就往浴房走。

果然没错,少了一个“出糗见证人”,尴尬程度大大降低。

……

洗去一身疲惫,姜念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也终于记起白日骑马磨伤了腿。她现在只觉得大腿内侧还有臀部十分酸爽。

人果然不能太放纵自己,元卿劝她休息的时候她就该收收心,下马歇会儿肯定会比现在好。

知意蹲身替小姐抹着药膏,动作轻柔,眼里满是心疼。

姜念脑海中又浮现出车厢里被这个比自己还小四岁的小丫鬟紧紧护住的画面,明明全身都在打颤,却不愿让自己害怕。

她知道知意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姑娘,怕是会因为刚刚贸然进屋的事多想,待人抹完药膏站直,姜念也整理好衣服放下裙摆起身。

伸手拢过知意的肩膀,像安抚小孩一般开口: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必往心里去,今日你那样护着我,我还得谢谢你呢,往后做什么稳重些就是了。”

知意心头酸涩,小姐待自己如此之好,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想到遇险的事感觉后怕,趴在姜念肩头抽抽噎噎道:

“奴婢知道小姐最好了,往后做事定会小心。”

“奴婢今日真的怕极了,若是那些歹人近身,奴婢拼死也要护住小姐。”

姜念从未遇到过像知意这样真诚的女孩子,像家人又像朋友,如春风和煦,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抬手在她后背轻拍,助其顺气,一边拍一边道:

“往后只要没有外人,在我面前也不必自称奴婢了,我把你当成自己妹妹一般,你可比那姜榕可爱得多。”

知意感动死了,刚被顺好的呼吸又被自己的哭声打乱,姜念只得继续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