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余小姐的旧物(1 / 1)

看着面前气势汹汹拽着自己走了好一段路的姜念,元卿不禁开口问道:

“念念是在气他们方才所说吗?”

“我倒没什么,他们分明就是揪着你不放,那赵狗腿真是好眼力,看他那样就知道他看破你之前的乔装了。”

姜念丝毫不知道自己已被宜王盯上,望着一脸无所谓的元卿心疼得不得了。

元卿提醒道:“念念方才注意到宜王看你的眼神了吗?我瞧着与以往不同,多了一丝情愫。”

姜念觉得讽刺,几乎是脱口而出:

“还真是‘老婆跑了你知道追了’,你放心,我根本不会给他追妻火葬场的机会。”

她都换内芯了,可不是追不上了嘛。

什么“老婆”,什么“火葬场”,元卿听得一头雾水,似乎又是什么跟谈恋爱有关的新词汇。

姜念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看向他认真道:“大概意思就是,我的一颗心都在你这里了,即使日后宜王真有那心思,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不得不说元卿又被哄到了,瞬间将对新词的好奇抛诸脑后,心里只一遍遍默念着她所说的“一颗心都在你这里”。

瞧见他疯狂上扬的嘴角,姜念知道这是哄好了可以翻篇了。

二人说说笑笑,漫无目的地继续在林子边闲逛。

……

几日后,亥时末。

围场营地如往日一般静谧。皇帝营帐内突然传出一声惊叫,紧接着有侍卫大喊:

“有刺客!”

“快保护皇上!”

…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

皇帝由人搀扶着在乌木圈椅坐下,下首跪着的是元卿。

好戏开场了,姜念忍不住在外围兴奋地搓搓手。

终于等到这一日了,皇帝强忍住内心激动,镇定开口:

“方才便是你与刺客交手?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元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台词正色道:

“是,属下当时正在帐外值夜,忽听闻不远处皇帐方向高喊着‘有刺客’,卑职正好见到一个黑衣人向这边逃窜,身后还追着一队侍卫。”

“属下唯恐惊扰了周边帐子里的贵人,遂将刺客引至一处无人的营帐与之缠斗,却不想还是让刺客逃走了。”

皇帝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和声道:

“无妨,你能当机立断便是好事,况且你还负了伤,朕也算你救驾有功。你是哪个府上的侍卫?”

元卿恭敬回禀:“回皇上,属下在忠勇侯府姜大小姐身边当差。”

“很好!来人,就在朕的皇帐旁单独辟出一顶帐子,将此侍卫好好安置,再请太医过来为他诊治。”

说完,皇帝似有困意,懒懒道:“都散了吧,刺客既已逃脱,朕也派人去追了,现下围场封锁严密,应是不会再有危险。朕也乏了,大家都安心睡下。”

言毕便由杨瑞安搀着回了皇帐歇下。

就这?杵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姜念觉得这也忒草率了吧,难不成皇帝还有什么精彩的后手?再等等看,过了今晚,想必就有后续。

此时不知内情的宜王并未多想,只以为是这侍卫运气好,明日父皇最多也就是给他一些赏赐,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向太监总管确认了一番皇帝并未受伤便回自己帐子睡下了。

端王就不同了,他猜到父皇这是设法要给那人恢复皇子身份了,心下慌乱,连夜去了皇后的营帐,询问之后的打算。

“母后,今夜刺客一事恐有疑处,怎的刚好就被那人撞见了?”元祁见母后睡下了,仍不安心,隔着屏风自顾自道。

皇后颜氏已经想开了,之前元卿在暗处时她还整日忧心不已,唯恐皇帝哪一日与他相认。现下皇帝有所动作,她反而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

“祁儿,你还看不明白吗?皇帝有心将他扶上皇子之位,明日不论你父皇有何旨意,都不要轻举妄动。”

“祁儿放心,你是中宫嫡出,有母后和你外祖家在背后撑着,那人就算做了皇子,也不足为惧。”

言毕,颜氏让宫人将元祁送出了帐子。她是真的不怕了,就算那人知道他母亲当年的死因,有颜氏一族在,当年她是怎么坐上这后位的,紧要关头,祁儿便也能如此坐上太子甚至是皇帝之位。

……

翌日,辰时初。

杨瑞安激动万分,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进了皇帝营帐,欣喜若狂道:

“皇上,恕奴才失态,您猜奴才方才瞧见什么了?”

“多大年纪了,还这般不稳重,快细细说来。”皇帝嘴上责怪,面上却难掩笑意。

走完最后这一步棋,他这儿子便不必再藏在暗处。

“皇上您快随奴才去昨日救驾那侍卫的营帐瞧一眼,只瞧一眼您便能明白。”

杨瑞安还卖关子,没法子,剧本是这么给的。

“眼下无事,那朕就随你过去看看。”皇帝边说边大步往旁边的帐子迈去。

进了元卿养伤的营帐,杨瑞安继续说道:“皇上,太医昨夜就来回禀,说这位侍卫只背上受了一处皮外伤,不打紧,奴才见您睡下便未再去叨扰您。”

“今早奴才过来探望,正好赶上宫人为他上药。奴才想着既是有功之人,怎好再穿着昨日沾了血的衣裳,便吩咐宫人取来一身干净的准备给他换上。”

“可谁知这不换不要紧,一换便出了奇事,一枚玉佩从里衣掉落,奴才瞧着是贴身之物,便捡起来擦了擦准备还给这位侍卫。”

“奴才看那玉佩的纹样很是眼熟,仔细一琢磨才想起来,那似乎是余小姐的旧物。”

背完这一长串台词,杨瑞安着实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头一回做这种事有多紧张。

“快快呈上来。”皇帝一脸焦急道。

从元卿手中取过那枚玉佩,杨瑞安小心翼翼地呈到了皇帝面前。

“没错,是…是芊宁的旧物,这上头雕有鸳鸯纹样,乃是当年我与她的定情之物,怎会…怎会在他手中?”

说完,皇帝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激动得晕了过去。

元卿在一旁榻上一言未发,他真的很佩服这位皇帝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