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宅斗赢家的范儿(1 / 1)

这药开始起作用了。

药性果然烈,瞬间便让人丧失理智。

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娇吟直直地传入众人耳中。青天白日之下,闻者皆以为听错了。

然而这动静却并未停止,大家默契地同时噤声,竖起耳朵,试图探寻这魔音的来源。竟发现这声音出自侯夫人孟黎之口。

“好热…我要……”孟黎的双眸如含春水,身上仿佛被烈火烧灼,难以忍受。她的神志不清,伸手便去撕扯衣衫,领口也松开了些,微微露出里面的风景。

声音娇娇媚媚,举止放荡,着实把一众女眷吓了一跳。有的夫人实在看不下去,赶忙给自家女儿捂上耳朵。

一旁的姜榕傻眼了,这药不是下在姜念杯里吗,怎的母亲却是这般不雅的举动?

这傻闺女见此情景只会脚趾扣地,竟一时想不起来尽快带母亲逃离此地。

周围的丫鬟们都未经人事,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全都吓得丢了魂。只孟黎身边的嬷嬷一人拼命捂嘴按手,手忙脚乱,顾不过来。

真是一院子都随主了,蠢的没边!就这脑子还想害人呢。

看够了戏,姜念示意燕离提来一桶水,拎到孟黎面前,恭敬道:“母亲失态,女儿失礼了。”

说完吩咐燕离将这桶水对准孟黎兜头盖脸浇下,一滴不剩。

孟黎被凉得浑身一激灵,神志清醒了一分,倒是不扒衣裳了,只愣愣的站在原地。

“嬷嬷,还不快将夫人送回院里。”姜念提醒道。

孟黎身边的嬷嬷与一众丫鬟像迷茫中终于找到路般感激,下意识的听凭大小姐吩咐,将孟黎架回了主院。

“燕离,此事蹊跷,守好夫人这一桌子酒菜,别再让人动了手脚。”

“属下遵命。”

“知意,让人速速去请父亲回来,就说此事重大,我做不了主,还得请父亲定夺。”

知意领命下去吩咐,还回院里派人去宣王府递消息。

“今日这赏花宴招待不周,众位都散了吧。”多余的话她也不必多说,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听闻此言,吃瓜吃得正在兴头上的众人这才从这场大戏中抽离出来,纷纷告退。

只不过刚出府门便都炸开了锅,想必这丑事不出一日便能传遍京圈贵妇。

迅速交代完这一些事,姜念觉得自己颇有宅斗赢家的范儿,长舒了一口气,回院里换了身干净衣裳。

今日这局属实太费衣裳了。

……

宣王府。

收到她院里传来的消息,元卿难以抑制内心担忧,忙问道:“你确定你家小姐安然无恙?”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尽管有燕离在她身旁,可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仍是放心不下,遂又向来人确认了一番。

不知孟氏状态如何,此人狡猾,若尚有几分神志,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在侯爷面前把黑的说成白的。

如此,念念的处境就危险了。他只想赶紧赶过去替她撑腰。

临走前想到了什么,元卿吩咐下去:“去把孟氏那相好的捆来,利索点儿,办好了直接送去侯府找本王。”

早在留在她院里做侍卫头一个月,他手下的暗卫就发现了,侯夫人孟氏在外有个情郎,二人会定时定点私会。

当时觉得这事与他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当作不知情。

没想到孟氏手段如此卑劣,竟想出坏自己继女名声这一阴毒的招数。好在念念聪慧才没着了她的道。

侯府主院此刻定是乱成一锅粥,不怪他去再去添一桩事,加一把火。

担心念念一人或许无法应对,晚一分就可能会多受一分委屈。元卿嫌马车太慢,解下车架骑了马便朝侯府奔去。

一句话都不带多说,徒留晏行跟晏回在后头飞,好在暗卫是他俩老本行了。

……

侯府主院。

姜毅火急火燎的带着大夫赶回来,便看到这样一幕:

自家夫人神志不清、衣衫不整,正被嬷嬷强行按住;两个女儿此刻一个镇定自若,一个坐立不安。

先让大夫给夫人瞧了病,得知确是中了媚药,这药不会要命,但需得经男女之事才可解,否则无论如何都只能暂时缓解。

姜毅心里有了数,这药不致命,那解药之事暂且放在一边。包了一大包银子给大夫封口,差人送出了府。

他在路上问过了小厮,大概知晓了今日之事的经过。直觉告诉他有一大桩家务事等着他来断案。

姜毅愁眉不展,他是个将军,不是什么大理寺的!

但事已至此,如何处理还得他这个一家之主来定夺。

“念儿,你来说。”此刻屋里瞧着只有他这个大女儿最为清醒。

姜念意识到抢占了先机,将提前准备好的话娓娓道来:

“今日母亲在府中办赏花宴,不知怎的在席上就突然失了态,就像现在这般不受控制。”

说着瞄了一眼在嬷嬷旁边胡乱扭动的孟黎,她觉得父亲一定懂自己夫人这模样是犯了什么病。

“女儿别无他法,只好顶着大不敬之罪让手下的人给母亲浇了一桶水,目的在于让母亲清醒几分。”

“想着问题该是出在吃食上,女儿便让人守着母亲那一桌子酒菜以便查验。又自知做不了主,派人去请了父亲回来,最后还遣散了宾客。若有做得不对之处,还请父亲责罚。”

这一套流程下来,把姜毅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慈爱道:

“你能当机立断,为父怎会怪你?相反还得夸你一句做得好。”

姜榕眼睁睁的看着事态逐渐失控,心中一阵慌乱,言语也变得结巴起来:

“不……不是的,父亲!母亲定是中了这姜念的诡计。”

“不是?”姜毅闻言,转头凝视着二女儿,“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却迟迟等不到下文。

此时的姜榕如鲠在喉,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和母亲之前一直信心满满,觉得胜券在握,如今局势突然发生变化,母亲也没告诉她该如何应对,她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味地咬死此事与姜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