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方才元卿所描述的,元昱在里头一口咬定是姜榕给他下了药,姜念想起了那日的赏花宴。
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一个媚药都能反复拿出来使,是该说她们恶毒呢还是笨呢?
不过这回姜榕怕是要得偿所愿了,哪像书里那样没名没分的,连外室都算不上。
想起皇帝他们都出来好一会儿了才见到他,姜念又问道:“那你为何这么久才出来?今日这事好像更早些就有结果了呀。”
元卿轻笑了笑答道:“走慢了些罢了,让念念担心了。”
他不是走慢了,他留下来是还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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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行人走后,元昱依旧瘫在地上,如同搁浅的鱼,大口喘气仍觉呼吸困难。
他从未这么丢脸过,都怪姜榕那个贱人暗害他!
往日里在众人面前费心营造的矜贵形象如同从神坛跌落,“吧唧”一下坠入谷底,摔得粉碎。
感受到不远处仍有一束淡漠的目光凝着自己,元昱撑起身子,后仰靠坐在假山边上。
他倒没太惊讶,轻叹一声道:“今日这笑话,皇兄还没看够吗?”
元卿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地上的姜榕,目光落回元昱身上,略显失落的样子开口道:
“也不知皇弟的禁足何时能解,可别在府中浑噩度日,忘了时日了。”
“也真是可惜,本王与念念的婚期就在下月,到时皇弟若还不能出府,贺礼可不能忘了。”
胆敢觊觎念念,找人撞破今日之事他仍觉不够,方才这人明明就是将姜榕当成了念念,如此侮辱,他如何能忍?
非得留下来挖苦一二,提醒这人念念是自己的才肯罢休。
元昱心中愤恨不已,他如何不知晓元卿此番话的用意。
“皇兄放心,小弟就算身在府中,也定不会忘记给皇兄和皇嫂送上厚礼。”元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这声皇嫂不错,以后多叫。”元卿满意的笑道。
如此这人便能时刻记得念念与他无关。
“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扶本王起来!”元昱咬牙切齿道。
他内心憋闷,这气只能冲宫人撒。
周边余下的宫人难得瞧了这位的热闹,却也清楚的记得皇上只罚了他禁足,依旧不敢怠慢。
姜榕也一同被人扶起,元卿并未忘了此人。元昱能将她错认成念念,她背后做下的事不查也能猜出一二。
“还未恭喜姜二小姐,即将成为本王的皇弟媳。”元卿嘴角含笑,面上却是藏不住的戾气,“姜二小姐应该清楚自己不叫‘姜念’吧?”
姜榕脸色煞白,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宣王如何护着姜念她是见识过的,这话她不会傻到听不出来其中深意。
话已言尽,元卿转身离开,晏行还在园子里等着向他复命。
陡然安静下来,一时间气氛凝滞,仿佛一场悲剧的落幕。
“王爷……”姜榕勾头耸肩,低眉顺眼,试图解释些什么。
“滚,本王不想再看到你!”元昱怒声吼道,转而吩咐姜榕身边的宫人:“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送回侯府!”
姜榕呆呆地立在原地,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彻底惹恼了元昱,但她不后悔,她会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心。
— — —
养心殿内。
皇帝面前的茶已换了三回,却一口未动。
联想到一个月前侯府赏花宴一事,他也觉出了不对劲。
昱儿的反应不像是喜欢姜二小姐的样子。
今日之事先不说皇家颜面,连他这儿子最为看重的自身脸面都没顾上。
何况还是圣寿节这样一个日子里。
这姜二小姐怕真是使了手段的。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多追究,左不过是这二人行事放荡,又不是通敌叛国,还是好解决的。
心下有了决定,皇帝终于开了口:“今日之事,尚且存疑,就让忠勇侯府二小姐给宜王做个侍妾吧。”
“嗻,奴才这就去传皇上口谕。”杨瑞安头低的不能再低,小心翼翼应道。
皇上甚少发这样大的火,上回还是宜王来求皇上收回给宣王的旨意。
怎么又是宜王?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在御前伺候了。
皇帝想了想,侍妾身份还是太低,立马改了主意:“慢着!到底是侯府嫡女,还得给她父亲一点面子,就给她侧妃之位吧。”
“嗻!奴才……”
杨瑞安话还未说完,皇帝又打断道:
“做下这等腌臜事,哪还娶得上正妃!就让姜二小姐以正妃之位入宜王府,婚事操办尽量简单,不可声张,七日之内完婚。”
“嗻,奴才这就去传皇上口谕。”杨瑞安觉着这差事着实不易。
一份口谕改了两回,金口玉言!金口玉言呐皇上!
他这把老骨头今日可真是累着了。
也是皇帝仁慈,先前哪发过几回火呀,之前他这御前侍候的活别提有多好做了。
今日出了这样大的事,忙忙叨叨一晚上下来,可把他给累够呛。
宜王啊!您可长点儿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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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王府。
元昱出宫前就去请了太医,现下正在榻上躺着让人看诊。
“回王爷,从脉象上来看,您确是中了媚药了,鼻间也仍有此药的残留物在。”李太医凝神静气,不多时便得出了结论。
“此药药性极烈,宫中不曾见过,想是青楼中的阴私手段。中药者不论男女,不出一刻钟便会体热难耐、神志不清、状似癫狂。”
“唯有…唯有行男女之事方才能解。王爷脉息微弱细软,舌质红干少津,想是此药已解。”
李太医着实捏了一把汗,这宜王好端端的怎会中这种药,待会儿还不知该如何让自己闭嘴呢。
“本王知道,叫你来也不过是验证一二。”
元昱也不为难人家老太医,这人又没撞见自己那事,中药算不得丢脸,说起来他还是受害者呢。
李太医松了一口气,想到方才的脉象,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
“不过…王爷您解药之时损耗太大,万不可大补,近日也不可再行男女之事,而是当补益肾阴,精心调养,微臣会为王爷开一副方子……”
元昱抬手打断了太医的话,不以为意道:“行了行了,下去吧。”
随后又换上一副阴晴不定的面孔,召来了他今日带进宫的几名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