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嫣然就得到了消息，m公司资质申请失利，原因未知。

这个消息先是在m公司高层内部炸开了锅，接着在投资界和科技圈里炸开了锅，再接着是媒体圈里又炸了一遍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的传播速度还真是比光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都快。

f先生蒙圈了，上次资质申请就是他主导完成的，那次他旗开得胜，成功获得进入c总派系的投名状。这次他再次担当大任，操作上循规蹈矩，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纰漏，万万没想到，竟然失手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根据公示结果，这次资质申请的所有公司里，只有两家失手：m公司和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

c总和s总轮番轰炸，要求f先生做出些猜测性说明，f先生只能耐心地一遍遍说：这次和上次的申请文件都是我做的，都是按照要求一条条堆出来的。现在我也不清楚这次为什么过不了审，大家要不要动用资源帮着打探打探真实原因。不管有多少修正建议，我都是会认真接受，更加仔细地修改所有文件的。

大家看着摆在会议桌正中央的10本新华字典那么厚的申请材料，整整两摞，高高垒起，就没有人想再说什么了。

其实，现在不光f先生觉得匪夷所思，公司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为了整理这些申请材料，f先生亲自点兵点将组建优质团队，大家同吃同住地一起熬夜加班了两个多月，f先生甚至还专门去财务部门驻场了一个月。这些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现在资质申请竟然还是被驳回了，能不匪夷所思么！

匪夷所思的同时，也没人有动力建议进行内部复审。搁以前，c总的人出错，s总是最幸灾乐祸的，也是最有可能趁机安排人出来挑刺儿的。可是这次，他也沉默了。暂且不说f先生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现在光材料制作就用了将近三个月，内审还要三个月么？如果内审不出什么错误呢？那……岂不是白忙六个月？更不像话，更像闹剧！

m公司一共有三次递交材料的机会，他们已经失利一次，现在还有两次。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家公司的后续安排，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

嫣然也在等待后续，她没有什么看笑话的意思，幸灾乐祸只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把内心的阴暗外露而已。嫣然是个很成熟的人，她现在纯粹在等待m公司出应对之招。赵总曾经告诉过嫣然，要判断一家公司的真正实力，就要看它身处在哪个商帮派系里。所以，嫣然这一步棋的真正目的不在于让m公司拿不到资质，而在于摸清m公司的底牌，以明确后续自己该怎么落子。就像是……扣动扳机前的狙击手，要不动声色，要宁心静气，要观察全场，还要耐心等待。

像m公司这样的明星型独角兽，所涉及的投资方很多，c总和s总自身也很有可能有一些背景撑腰，外人很难判断清楚内里虚实。现在的这个资质问题，说麻烦确实麻烦，说不麻烦也确实不麻烦。只要能找到一只看不见的手，就可以很快帮m公司打听到资质被驳回的真正原因。到那时，他们之间简单安排个饭局，喝喝酒调解调解，事情就解决了。n公司身上那些所谓有国有资本撑腰，所谓背景深厚等等光环，只不过是给普通人看的。一旦内部有手出面调解，同是体制内的n公司不会不给面子，这就是手与手之间的交际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