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亦冉生低垂着头，手缩在袖子里，声音弱弱响起。

“你怎么来了？”

江令舟一惊，他没有准备好！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去指导啊？！！

望向江令舟的瞬间，亦冉生小步上前，凑了过来。

“我好久没有见到师尊了”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再接受师尊的指导”

亦冉生边说边抬起眼眸，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怜巴巴的回望着江令舟。

江令舟望着亦冉生，心软了几分，他手阖上门，轻叹道：“算了。”

“你先进来吧。”

江令舟将手中的剑一甩，心中暗道：

“择日不如撞日，一直抱佛脚也不是办法，不如就今天吧。正好，寝殿也足够宽敞。”

江令舟转身，从纳戒里取出另外一柄崭新的剑，走到亦冉生面前，将剑递给他：“这剑品质与我手中的不相上下，你暂且拿着。”

“今天我来教你剑术。”

“嗯！”

“你先来看我动作”

话音刚落，江令舟眼神一变，身形微动，剑法如流水般展开。

时而迅猛如雷霆，剑光疾驰，令人眼花缭乱；时而柔和如春风，剑尖轻舞。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穿梭自如，留下一道道残影。

动作则飘逸而潇洒，浑然天成，毫无雕琢之感。

“你来试试。”

江令舟动作微停，退至一旁。“我帮你看着动作。”

亦冉生一怔，回过神来，频频点头。

“师尊我来了！”他紧握着剑，大喊一声。

虽然他努力去模仿江令舟舞剑的方法，但是动作却显得生涩而笨拙。

磕磕绊绊、破绽百出。

“不是这样的。”江令舟看不下去了，轻步走于亦冉生身后，将他的手攥在掌心，慢慢重复了先前的动作。

“你看懂了吗？”

“没有。”

亦冉生摇摇头，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就像是被暴晒过的茄子一般，完全瘪了下去。

他的头低垂着，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无力：

“师尊，真的非常抱歉，我愚钝至极”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起来。

“这怎么会呢？！”

“你才不笨！”江令舟内疚增了几分，将亦冉生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安抚道：“没事，只要天天跟着为师学，保准你能学会！”

“天天？”

亦冉生慢慢抬起了头，小心问道：“师尊，我能每天都来吗？”

“呃”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见亦冉生如此热爱学习，江令舟也不好拒绝，随意“嗯”了几声。

“你”

“每天都过来吧。”

“带好剑。”

如先前约定那般，接下来的几日，亦冉生每天下午都会手捧着剑来到江令舟寝殿。

一练便是一个下午。

有些时候，甚至到了深夜。

偶尔亦冉生会怕黑，手揪上江令舟的衣袖，不敢一个人回弟子宿舍。

每当这时，江令舟便会拍拍胸脯，陪他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