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
江令舟从寝殿外回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每日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去医疗师傅那学习包扎的细节和技巧。
在日复一日的指导下,他的手法也逐渐变得熟练。
“冉生。”
“我回来了。”江令舟轻轻推开门。
床铺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洁白的床单轻盈地铺展在上面。
“师尊,来这里坐。”
亦冉生大步向江令舟走去,牵着手,将其拉坐在床榻上。
“你今天还好吗?”江令舟略微侧头,问道。
亦冉生乖乖点头,“好很多了。”
“那就好!!”
江令舟凝视着亦冉生的面容,满足地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再过不久,你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到时候,也不用辛苦你每日往返于我的寝殿了!”
他侧头想了想,又开口道:
“之后你也把寝殿内的东西拿回去吧。”
“师尊?”
亦冉生悚然一惊。
听见之后或许不能再来江令舟寝殿,亦冉生陡然沉下了眼。
他抿了抿唇,随后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改口道:
“不师尊”
“我好像还没好伤口处又有点疼”
亦冉生虚弱的倚靠在床上,双眸泛红,作出一副极为难受的模样。
啊?
江令舟神色一僵,坐过来了些,手抚上亦冉生的肩,关切的问道:“现在还疼吗?”
“我记得,你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啊?”
“嗯,还有点。”
亦冉生乖顺的点了点头,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盒药膏。
“不知为何,突然痛了起来。”
“得劳烦师尊再帮我上一次药了。”
江令舟接过药膏:“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本来这伤就是他自己整出来的。
这小子,和他客气什么呢?
“你坐好,我来帮你上药。”说完,江令舟微微起身,身躯向亦冉生那处又凑近几分。
他低垂着头,手蘸了点膏药,将亦冉生衣物微微撩起,然后向那条细小的伤痕处轻柔的抹去。
说来也怪,医疗师傅分明告诉他涂抹膏药后,几日就能好,也不会留下痕迹。
可亦冉生身上的剑痕虽有缩小和恢复的趋势,但迟迟不见消退。
难道是体质的问题?
江令舟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药效因人而异,或许再涂上几日,就能完全消退了吧?
他慢慢的涂着,视线也不自觉的滑过亦冉生的身躯。
亦冉生身形匀称,胸膛宽广而结实,每一束肌肉都像雕刻似的好看。
穿上衣服时,还不觉得。
脱去衣物时,分外明显。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江令舟暗自心想道。
“”
此时,亦冉生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压下眸中的暗潮涌动,眨了眨眼,轻声道:“那”
“我的伤口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他转过头,望向一旁,又道:
“师尊,我的这些东西也不占位置,还是放你这里吧。”
“日后,总是要来的。”
江令舟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嗯,那就先不动吧”
他拗不过亦冉生,还是把东西留了下来。
离开寝殿,亦冉生瞳孔微微一亮,继而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师尊果然很心软。
亦冉生身躯一停,手随即抚上自己的伤口处,边揉,边想象着方才江令舟给自己上药时的情景。
不得了了。
再想象下去,他都要忍不住冲回寝殿了。
亦冉生阖上眼,心间默念清心咒,把最外层衣物解开,然后悄悄地将其围在下身。
这样看不太明显了,他心想。
做完一切后,他脚下速度加快,匆忙地跑回弟子宿舍。
眼下还有更要紧、着急处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