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需包含,全部,涉及元素,及,衍生元素。”南宫问天见赵以若有所思,一字一顿的补充。
“水。”
南宫的身前凭空浮现出幽蓝色的线条,线条不断游走延伸,构成一个枕头大小的曲折复杂的回路。
潮气扑面而来,像是把这些线条抓在手中、拧上一把,就能得到潺潺水流。
像是代表特殊能量的图腾、水的图腾。
“应吾召,来。”
蓝光如繁花绽放!
不同方位,线条源源不绝,不断蜿蜒,最终连接成一整片巨大的蓝网,直接把房间一分为二。
盘根错节的走势印照进赵以的瞳孔,她已然被震撼到失语。
“雨。”
随着南宫问天仿若叹息般的一个字,大网坍塌皱缩成一枚光点,被纳入桌面上的一张空白符纸中。
“雨”符既成。
这是赵以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仙人”炫技,视觉冲击不是一星半点。
虽说魂穿十年了,验了灵根了,坐了飞梭了,但大脑里那道唯物主义的大门,此刻才真正被一拳干碎。
她失神的看着这一张散发着蓝光的灵符,讷讷的说不出话,随即又想到自己的那张“飞”。
也就是说,她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到了这种级别的程度吗??
简体汉字,一条通天捷径!
汉字,不仅仅是赵以上个世界中唯一仍保留使用的象形文字,也是华国上下五千年文化迭代的产物。
从秦始皇统一文字开始,简笔就开始它岁月长河中一次又一次的改善。经历代代才人佳士,整改优化,才得以形成。
和这方世界所谓的,代表不同元素的图腾又有何不同呢?
她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心悸的情绪一扫而空,赵以顿生豪气,胸怀激荡的几乎炸裂。
试问当一个人有一天知道了自己身怀秘宝,还能坦然的为毫无起色的生活找借口吗?
赵以所谓的宅与咸鱼,不过是平凡的人建立在自己平凡的人生上一个无能为力、想保有现状的托词。
南宫问天自然注意到了那迸发出光芒的双眼。
沉默良久,她缓缓道:
“用,你的方式,写一张,你的‘文’。”
“得嘞!”
不就是组词、造句吗!
挥手就来!
被一师一生孤立的六人团队,面面相觑。
“这俩,一个比一个…”蓝素馨不知如何说下去。
于是田文炳接过话来,连连叹息:
“真乃奇才啊。”
“真乃奇才啊~”
余光偷偷一瞄,果不其然蓝素馨额角青筋暴起。
他话锋猛的一转,捋了捋如今不存在的长须,“太可惜了,老朽得先去上附灵课了,有什么情况要跟我说啊!”
田文炳脚底抹油,忙不迭走了,老远了还听得他在那演。
“该怎么教这第一堂课呢,真是好烦恼~好烦恼啊……”
“哎呀,只好教教孩子们五行基础了呢。”
“……”
“咔。”蓝素馨虎口下捏着的把手化为齑粉。
同一时刻,懿云峰飘渺之巅。
瀑布下的少年,唇色已被冻得发紫。
纤弱的身子哆哆嗦嗦,但依然不服输地坚挺着。
“咻——”
一抹翠色飞向少年,却又止于少年指间。
“我我稳住了?”
李凡不仅在湍流和叶击中定住阵脚,还接下了师尊投掷的叶芽。
他冰冷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神色。
“师尊,我接住了!”
“我做到了!”
年仅十岁的孩童,拥有旺盛稚嫩的分享欲。
老者浑浊灰霭的眸子闪过一丝清亮,而后回应:“嗯,尚可。”
“今日便到此,你且去休息罢。”
“是!”
李凡噗通跳入潭中,畅快的游了两回,爬上岸后遥遥行了个礼:
“谢过师尊!谨遵师令。”
待到他一瘸一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中,老者依旧不改姿态,只是低头对着怀里的锈剑,嘴里略带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未到一旬,还算像话。”
“百来年前竟敢说老夫蠢材。”
“领了个极品灵根、天生剑骨来拜老夫。还说让老夫开开眼。说这小子什么——”
“真乃奇才啊,真乃奇才啊。”
“征麟,你听这老匹夫像话吗?”
怀中名为“征麟”的宽面巨剑:……
日落西山,万鸟归林。
赵以是被人从事务殿抬出来的,此刻眼神涣散、恍恍惚惚的吃着饭。
即使是预先充入了灵气的符纸。
写不到十张的时候,她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
二十张,简直是要榨干她。
想到她说自己一滴都没有了的时候,南宫先生那可怕的静默……
赵以一个激灵,顺势抬手,猛的摁住对面钱多多的嘴。
“吃饭别吧唧嘴,我会和钱夫人告状的。”
“唔…窝下午…附灵…夸…本、 小爷。”钱多多边说边嚼夹生的灵米,一个囫囵吞下,拉开赵以的手,兴奋不已:“听到了没有啊,本少爷好心给你补旷的课诶。”
“下午附灵课的老田。每次经过小爷我的座位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低声在说‘奇才啊…真乃奇才’。”
“他是不是怕我太早知道了就不好好学啊哈哈哈哈!”
“赵以?说话啊?对了你下午去干嘛啊?赵以?赵以?”
赵以闷头扒饭。
“真乃奇才…他说本少爷真乃奇才诶!我是个奇才!哈哈哈哈哈,跟着我混我罩你啊!”
钱多多欢喜的、动情的、长久的,陷入了自我感动的泥沼中。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