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挺快。”
随着一声女子的轻笑。云雾中咕蛹出两个人影。
正是踩着拂尘的莫然娘与提在身前的唐碟。
唐碟的后颈还被身后的女子攥在手中,肩膀处的衣衫与肉体脱离,呈现出一种晾在衣架上缩头缩脑的奇异景象。
二人身周竟悬浮着数枚明黄色法器——不!
定睛看去,竟然是以灵气绘出的三维立体造型。
钟、鼎、幡、伞、斗帐、花鬘、佛龛、花瓶、香炉……
栩栩如生,金光灼然,缓缓地围绕旋转。
李凡双手结印并未收起,身前的护盾却逐渐暗淡,但不见消失。
出手的那一瞬间是如肾上腺激发,调用的真元如倾盆而出,如今冷静下来,保持运转的气则如溪流从内府而出。
李凡蹙眉不语,莫然娘保持微笑。
云打滚着从双方间不足五人之距的鸿沟而过。
场面陷入焦灼。
“说、话。”
半晌。
莫然娘垂下眼帘,微笑着从牙齿间低低的挤出两个字。
“老子特么、恐高……什么词来着?”唐碟眉宇跳动,咬牙坚持着垫足在拂尘的长须上:“你是李凡?”
“是……又如何?”
李凡皱眉,在拉长音的一瞬间毫不迟疑的再次调动元气,甩袖往前一挥。
君子藏器于身!
一枚青绿色的光点形成了锥状的长尾气流激射而出,“铛——”的撞上唐碟的印堂中央。
“我糙!!!”
“!”
唐碟惊声大叫,下意识紧闭双目。
短短片刻时间,金光散去,九件拟态法宝烟尘俱散。
“……”
“……”
“李小友,是我二人多有得罪。”
莫然娘终于轻吐出一口气,放下在那瞬息间抬起的胳膊,以及强行刹住车的掌心莲。她甩了甩提着的人,唐碟不情不愿的代为抱拳作揖。
“我们只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莫然娘语塞,这该怎么解释呢?
真是无语啊,也不知道她找人示好前非要试探别人的水平一番这个臭习惯和谁学的?
怎么这么顺畅自如?
她怎么变成这样的人?
不,一定是此子确实卓绝,一定是唐碟臭不要脸,绝不是她的问题。
莫然娘脸上迥异的表情闪动。
“无妨,怪人怪事我见确实不少。”李凡在“友好往来”破了对方的防御阵法后,察觉不到杀气便也放松下来,一副“我理解我都懂”的样子,点点头:“春天播种的稻谷到冬季仍未出芽,晴空万里的天气眨眼间雷霆大作,随手放置的物品凭空消失……”
他习惯了。
这是他的命运他了解。
“……”
“??你说的太自然真的不是在放屁吗?”
“两位道友,此时约莫已过二刻钟,不如先继续走着?”
“走着走着。”
莫然娘嘴角夸张的上扬,想尽力展示和蔼,笑未出声却突然凝固。
她猛的一甩手将唐碟扔向李凡方向:“帮我接着!他还不会驭器!”
随后旋身向左侧方气势汹涌的一挥手,金莲推出,空气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一柄长枪如鬼魅般闪现,洞穿莲心!
金莲在溃散前光芒喷涌,来者似被阻挡,往后四尺处的云流波动了几下。
“冥烟身法,玄妖殿。”
“没有灵兽可驱使,便如鼠辈东躲西藏,还不速速现身!”
一息,两息。
“杀意不休……”
莫然娘冷哼一声,不再维持礼貌的微笑,口中飞速翁念,顿时身上绽放出耀眼光华,周身金色法器再次凝结,却如炮弹接连射出。
“轰——”
“轰——”
“轰——”
“轰——”
“轰——”
莫然娘转着圈朝四面八方高密度轰炸,空气中连续爆发出令人耳孔嗡鸣的巨响。
如果赵以正在当场,绝对会瞠目结舌的大吼一声人型炮台,恐怖如斯!
筑基后期的实力绝对在本次八宗合炼中是金字塔尖端的存在。
对方的身影在爆破中无处隐藏,只听李凡身后传出一道闷声惨叫,鲜血溅射。
烟雾散去,露出一张……
捆着密不透风黑纱的脸。
唯有两眼掏了个洞。里面的双目血丝盘绕,扭曲赤红。
“……你们tm玄妖殿有病吧?”
唐碟震撼,发出拷问人性的质询:“你们来的三十几个人里面不就你一个筑基吗?啊?程瀚斌?”
“三十个人里面是不是就你一个人使枪?啊?程瀚斌?”
“不是?”
“你们有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