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某一人行事,无关宗门。”
“所以你是承认了?”
“……陈某一人行事,无关宗门。”
“你觉得前后鼻音不一样会有什么改变吗??!!”
唐碟深深、深深的被震撼了。
未等他盘回正常人应有的逻辑回击,对方的身形如电光闪现眼前,长枪直指李凡面门。
低沉的声音附着而来:
“即分高下。”
“也决生死!”
李凡早就在莫然娘觉察出杀气后做好准备,此时面色沉凝,御剑急退至拂尘身侧,将唐碟还了回去。
“冲我来的。”李凡顺手之剑却在脚下,无奈以青色匕首迎战。
武器一寸长,一寸强,难攻仅守。
云间,刀光枪影,眼花缭乱。
“是,他就喜欢到处找人决战,他打起来决计是管不得试炼的,速走,莫要被他拖住。”
莫然娘使出九器御轮帮忙防御,也是且战且退,头疼不已。
程瀚斌乃筑基中期,修为虽不及她,但要真在赛场上,她与其输赢无定,原因正在于对方身法鬼魅,若再配合二转期灵兽则极为难缠。
脑子里又全是肌肉,根本沟通不了一点!
烛南界灵丹难得,这厮不要筑基丹,她也得给唐碟搞一个。
“试炼迟到那可是万万不可!”
“可恶。不然我念段经文感化他?”唐碟被甩得甚是想吐,心中暗自思忖,复又出言质询:“我们是非要管李凡不可吗?我俩走不行吗?”
“……”莫然娘。
“……”李凡。
“言之有理!”莫然娘眼神一定,抛出一枚圆石送往李凡,提着唐碟,脚下生风钻入云间消失。
“铛——”
枪头抵住匕刃。
李凡与程翰斌以极近的距离四目相对,隔着悬浮的圆石,二人眸光皆是锐利。
“呵!!”程翰斌大喝一声,两人猛的聚力对顶,翻身往后。
分开两侧,漠然对峙。
“程道友,我答应你试炼结束后,你我正式切磋一番,此战可否暂缓。”
李凡缓缓开口,抛出台阶,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视对手。
“此刻为私,你知我知。缓而为公,众人皆知。”
“你败,于你而言更无风波。”
“归一宗二人已知。”李凡无奈:“且我未必会输。”
讲到此处,他突然神色一凛,扫了眼程瀚斌手持的棕色长枪,又若有若无的往他足下一望。
果然,只有一把长枪握在手中,脚下居然是空空荡荡!
金丹期,可运转元气,使身形离地,飞行多远取决于真元消耗的多少。
元婴期则能借以对应自身灵根的天地之气,乘风而行,日数千里。
而筑基期,究竟如何才能不依仗外物,御空飞行?
李凡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冥烟身法!
玄妖殿除灵兽繁多,出名的还有其诡异的身法,能够使筑基期弟子达成“伪”空飞行的状态,很是玄妙。
可百因必有果,万事均有循!
此念通达,日头渐转,一缕阳光竟破开云层洒入,恰好照在那悬浮圆石之上。
圆石呼吸间脱去外壳,变得光滑,如琉璃珠玉,将阳光折射向程翰斌身处。
“破障丸!”程翰斌脸色阴晴扭转,立刻闪动,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随着丁达尔效应的产生,他的双足在光束中蒸腾起密密麻麻的颗粒,如袅袅烟雾从脚底往上蒸腾。
冥烟身法,聚雾凝云,如踏实物。
尽数纳入李凡眼底。
“明白了。”李凡笑了笑,顶着破障丸逐渐暗沉的微光,颇有些少年英杰意气风发的意味:“断去——”
“你足下之物即可!”
李凡登时如离弦之箭!
他手腕翻转,将青色匕首前刺的动作横为切削,往程瀚斌下盘俯身冲去。
速度极快,出乎后者预料,但凭借身法,仍在程瀚斌可控范围之内。
“哼!无用之功!云雾本无定形,利器割划又有何用!”
“极品灵根,天生剑骨,我看是浪得虚名!”程瀚斌轻松右闪两步躲过攻击,随后立刻弓身前刺,送出回龙枪!
谁知李凡明知切割不得,却依旧毫不躲闪,借着枪杆抖动如波纹的力道,推掌将自身疾移至右下方。
李凡站定,迎着阳光,抬头看向上方之人,忽而咧嘴一笑:
“阳光是有些刺眼。”
不待程瀚斌回过神,他用力猛踏剑身,如火箭般撞向程瀚斌。
“火来!!”
只见李凡调动起自身真元运转,凭借单一火灵根的吸纳力,手中之刃燃起火光。
“呵,雕虫小技。初入筑基,如何能…?!”
程瀚斌出言嘲讽。却又见李凡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
“符来!!”李凡念动口诀,往匕面一贴。
炫目的白光大动。
四面八方的火灵气汇聚而来。
青色匕首,附灵已成!
程瀚斌:你特马剑修还有这种“钞”能力???
远在剑斩峰的赵以打了个喷嚏,继续安抚钱多多:“你懂什么?给未来顶牛送礼,自然是一本万利。”
……
话回当下。
“去!”随着李凡一声冷叱。
匕首干脆利落的投掷而出,带着炽热无比的高温刺穿对方脚下云雾。
云雾瞬间落为雨珠,程瀚斌一个踉跄,不等再次使出身法,直直的便往下跌坠。
李凡收回匕首,踩回宽面铁剑后毫不犹豫的御剑疾行,脱离现场。
只要再往上攀升,便能驶离云海,届时冥烟身法效用微弱,对方将无器可使!
化学破敌!
温度越高,单位体积空气中水的溶解能力越强,水蒸气越容易蒸发,云越容易消散。反之,水溶解能力就越弱。
这些李凡当然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腊月寒冬,捧着母亲做的热呼呼的饼到山间砍柴,热气周围的山林雾气会小范围的消散。
实践出真知。
真元狂涌,白色的云朵在余光中飞速褪去。
拨云见日,青峰当面!
钟声邈远:
“咚——!”
在最后一刻钟,李凡抵达勾天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