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身周之气丝丝缕缕，虽身处异世，但冥冥之中总有种羁绊感牵扯着她。

应该是上辈子考公考疯，梦里的知识点很繁杂，已经从始皇帝大一统到华国50-60年代全面普及简体字了。

意识渐渐恢复。

耳边有声音沙沙作响。

“我写了，我怎么没写，我写的这不就是一首诗。”

“你修行界通用字写的和狗扒的一样！谁看得懂。”

“在座各位有同根同源的吗，来写家乡文试试？”

“我们俩是，但是我那早被吞并了，没灭国之前朝廷并没有推行统一文字……”

“等一下，她不是九安人吗？什么陴头县？谁会写。”

“我试过。”这是南宫问天的声音：“首先她所书并非九安文，其次……”未尽之言似乎以传音表述。

“你是说你效仿她写的东西，还是并无效果？”

“是否和香火之力有关？隔壁东岳界的修行者是以凡人七情六欲为食，据说信仰之力效果最好，所以他们也讲究入世，很多国战里面有他们修行者出没。”

“这般插手，坏了人世因果。”

“他们也讲究因果，算了我说不清楚，我又不信。”

“所以你是想表达这个小女娃的‘符’已经有了十分可观的信众？”

“若非如此，只能用她的道心异常之坚固来解释了。”

“匪夷所思，实在惊人。”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一刻钟左右，众语平息。

赵以自然而然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了一眼南宫问天，神思恍惚：“南宫先生？我睡了多久，是不是有半个月了？李凡有没有得第一？”

“并无，不到一盏茶……”南宫问天语气滞涩。

“？”赵以一骨碌爬起来，松了松筋骨，惊讶的发现身上一点不适感都没有，连前日过度训练导致的肌肉酸胀也一扫而空。

“哼，一颗三品归元丹下去，再来十个你都盘得活！”欧阳谚冷哼一声：“赶紧出去宣布试炼结果吧，我徒青松也位列前十，乾坤未定。”

评审长老拱了拱手，抖抖袍子便昂首阔步而出，飞身跃起直至广场中央落定。

“蔡长老！”

“蔡长老出来了，放榜了！”

广场众弟子人头攒动，蜂拥至蔡长坤身边。

“肃静！且散开些！”蔡长坤左手托一枚灵石，抬起右手，将食指中指并拢，默念法诀，随着指尖元气溢出，他当即向下往灵石一佻。

灵石颤动起来，晃晃悠飘浮当空，激射出一片白雾。

一个一个人名在其间汇聚，按照先后次序依次排列，直到环绕成弧形。

每个名字后面有数量不一的竖线，有几根便代表获得多少试炼积点。

第一名，寒凛极地，袁麟。

“李凡呢？”

“李凡怎么不是第一。”

“袁麟第一个抵达起点，又第一个抵达终点，两段都是第一啊。”

“李凡第一个到终点好吗？”狂热粉丝1号。

“近乎相等，并且李凡到起点太慢了。”

“那他也不至于——”狂热粉丝二号小手一指。

“排在第十一名吧？”

天南派，李凡，18（积点）。

“有黑幕吧！”

“放你的屁，你对小爷第十不满意是吧，想让他顶替我的位置？”

“肃静！”蔡长坤冷呵一声：“结果乃是由众宗门长老共同商议，评判组敲定的，公正公开，他在较后的名次抵达勾天峰顶，3点，第一个走完问心之路，20点，双脚离开铁锁，扣5点，总计18。”

“什么！”钱多多闻言猛的抬头，神情惊愕，如遭当头棒喝。立刻卷起衣摆把灵石一兜就跑。

“那我为什么赔给赵以那么多灵石？？”

“奸商还钱！！”

“他跑了！”

“追啊！”

李凡倒是镇定自若，对于这个结果接受良好，白雾晃动，他专注的将前十之人的名字一个个记在心底。

一，寒凛极地，袁麟；

二，璇玑宫，余衔青；

三，天南派，宁磊；

四，无量山，张婼娉；

五，归一宗，莫然娘；

六，天南派，魏青松；

七，天音门，白中行；

八，寒凛极地，方星疏；

九，玄妖殿，程瀚斌；

十，归一宗，唐碟。

多数均为筑基修士，大刀帮无筑基期弟子，难以上榜，唯有两名以练气之身位列前十之人。

袁麟，唐碟。

一首一尾，不容小觑。

“试炼二，古镇密谈吗……”李凡轻轻攥了攥拳头。

放榜前的欢声笑语，或许是试炼者们故作轻松的姿态。

广场的气氛逐渐静谧压抑，仿若一张密网将人牢牢黏附。

稍作动弹，就会被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