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稍等一下,斯卡曼德先生,恐怕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
皮奎利朝着众人伸出手臂,“以防我们的麻鸡朋友们惊吓过度发生意外。”
纽特明白了她的意图,提起皮箱,上前握住了皮奎利的手臂。
啪的一声,几个人从纽约市区的伍尔沃斯大楼的门口消失,出现在一个广袤的原野边。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是和草原的交界处,树木渐渐稀疏,草地逐渐蔓延。
纽特找到一块平整的地面,把箱子打开,接着后退了几步,“咻——”的吹了声口哨。
瞬间,一只淡黄色的大鸟蹭的从箱子里窜出,直冲天空,除了纽特和蒂娜,皮奎利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它展现出惊人的敏捷性,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带来一阵轻微的狂风,充满了力量与优雅,在天空盘旋一圈后就降落到了纽特的面前。
“那么弗兰克,就拜托你了。”纽特把蓝色的试管往上一扔,雷鸟展开双翅,轻松用嘴巴叼住了它,朝上飞去,瞬间与天空融为了一体。
原本就阴气沉沉的天气,随即就布满了来历不明的黑色云朵。
弗兰克轻盈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动着优美的弧线,一头攒进了其中的一朵云中,一个淡蓝色的光圈以刚才的那朵云为中心,朝着四周所有雨云迅速扩散而去。
随即豆大的雨点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落下,打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阵水雾,空气也随之变得清新起来。
纽特一行人用魔杖,各自变出了几把透明的雨伞,挡住了这场密集而急促的雨。
“非常谢谢你的帮助,斯卡曼德先生。”皮奎利抬头感受着潮湿的空气和缓缓吹来的风,表情稍有了些缓和。
最近一系列的事端,导致美国魔法国会多次受到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警告。
她这个国会主席为了挽回过错孜孜不倦的工作了很久。
在此之间还有民众们不断的质疑出现,让她下课的声音也层出不穷。
现在的她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没有了往日稳重、不可一世的高冷身姿。
“这场风暴真的能覆盖到整个美国吗,主席女士。”蒂娜问。
“我想这是不可能得,但如果能覆盖到美国的绝大多数地方也足够了。”皮奎利紧皱着眉头答道,“剩下顾及不到的地方,国会的人自然会去处理。”
“还要编一个像样的理由,毕竟整个美国同时都在下倾盆大雨的场面,对于麻鸡来说是极不正常的。 ”范德萨提醒道。
他然后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一块老式破旧的机械手表。
“哦,麻鸡们的东西,他们用来看时间的,但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棒的东西。”范德萨看到蒂娜投过来的非常好奇的目光,随即解释道。
“那么,辛苦你们了,皮奎利女士,蒂娜小姐,还有斯卡曼德先生,我想我得先走了,去向桑托斯会长汇报一下。”他用手扶了扶圆顶帽,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一路顺风,先生。”蒂娜微笑着说,纽特则是朝着他点点头。
“感谢国际巫师联合会对我们的帮助,范德萨先生,替我向桑托斯主席问好。”皮奎利微微鞠了一躬。
“当然,我会向她转达的,那么,后会有期。”啪的一声,他便幻影移形了。
此时,雷鸟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朝着纽特他们飞来,它把翅膀在湿润的空气中展开,降落到纽特的身边,并那长长的尾羽将他包裹起来。
“辛苦了,弗兰克,好样的。”纽特轻声说道,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着雷鸟的额头,手指顺着一路下滑,开始挠它的下巴,弗兰克眯着眼,显得非常的舒服。
纽特轻轻地打开了皮箱,它立马会了意,几乎是瞬间就飞向上空,接着俯冲下来,身体一缩,迅速地钻回到了箱子里。
“那么主席大人,我想我们可以回去了。”纽特提起皮箱,转身朝着皮奎利说道,“您看起来非常的疲劳,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大雨让树木和原野上的草地显得更加翠绿和鲜艳,皮奎利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上空的阴云。
“看来我的脸色确实很差,连你都看出来了,斯卡曼德先生。”她的语气突然柔软了起来,仿佛想要倾诉一般,看向纽特和蒂娜。
“格林德沃的宣战开的太过于突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主席大人。”蒂娜安慰道。
“事实上,身为美国魔法国会的主席,这些话其实不应该由我来说相比起维护魔法世界的安稳,抓捕黑巫师而言。其实美国魔法国会的绝大多数工作,还是为了让我们的世界不暴露在麻鸡们的面前。”
“不,不只是美国魔法国会,应该说这是全世界的魔法职能部门共同的工作,那就是没完没了的在麻鸡面前隐藏自己。”她略有不甘,冷冷的说。
“保密法的实行经过了几个世纪到了今天,已经没有人去质疑他的合理性,而格林德沃的出现改变了这个状况。除开追随他的巫粹党,这几天无休无止的对麻鸡开展的记忆消除工作,让我们之中的部分人也开始觉得:这样做是否是值得的?”
“格林德沃虽然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但他的这句话或许是正确的——”皮奎利叹了一口气,“「谁都想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底下」。”
蒂娜稍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道:“保密法的诞生来自于麻鸡们对我们的迫害,主席女士,这是我们自我保护而产生的东西。”
“但格林德沃不同,他所谓伟大的利益是巫师们完完全全的接管和引领世界,然后把麻鸡当做牲口一样使唤。但这是不可能的,到了那个时候,麻鸡们肯定也会像我们一样,想尽一切方式来反抗到底。”
“而在这种不断斗争的过程中,双方都会不断地出现牺牲者。”蒂娜热切地说,“恕我直言,主席女士,恐怕隐藏自身而生活,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你说的没错,抱歉,说的稍微多了点,我们回去吧。”皮奎利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冷静的模样。
“对了,或许你想要和斯卡曼德先生单独呆一会。”她微笑着说,“我给你半天的假期,戈德斯坦恩小姐。虽然情理中应该给你放几天假的,但如今国会依然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请你理解。”
蒂娜闻言羞红了脸,变得非常不好意思,纽特则是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装作整理处于麻瓜模式的皮箱。
“当然,主席女士,事实上,我们也没什么可聊——”
但蒂娜话还没说完,皮奎利已经幻影移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