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格林德沃来说,现在几乎是他几十年漫长生命中最危险的时刻。
随着邓布利多所释放的那个金黄色的纱幕融入大地,自己限制幻影移形的魔法也相继失效的一瞬间,反射着月光的湖泊旁就开始源源不断的出现幻影显形的“啪啪”声。
一个又一个的巫师不断地出现在纱幕之外,然后走进纱幕之中。
他们沿着闪着金光的内壁围成一个圆圈,所有人都把魔杖高高举起,对准最中间的自己。
格林德沃清点了一下眼前敌人的数量,发现足足有两百个之多,全是世界各地魔法部顶尖的傲罗,还有魔法学校的教授们。
老熟人奥睿利乌斯、纽特、蒂娜、阿不福思自然都在列。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你们只来四个人呢……”格林德沃看着逐渐后退,融入人群中的菲莉司苛,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应该是自己早上研究时间传感器的那会,附着在它上面的魔法就告诉了菲莉司苛自己的位置。
然后他通知了法国魔法部,最后由国际巫师联合会牵头,组织了一场从未有过的浩浩荡荡的抓捕行动。
现在的情况是200人 vs 1人,200个精英巫师中里面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无数的应对措施在格林德沃的脑海里一个个闪过。
有邓布利多在场,正面交手再获胜的概率几乎没有,呼叫其他人的支援也不行,人数差距过于的巨大。
那么唯一的方法便是从这个包围圈里溜出去,可是现在幻影移形被封锁
格林德沃看着发着淡黄色微光的纱幕,来了注意。
“谢谢你,阿不思!”人群中的一个声音正朝着邓布利多道谢,“但如果你能直接弄死他,那才是最好不过了。”
“恕我不能,阿克蒙德。”邓布利多摆摆手,依靠在一棵已经烧焦了半边的树上,还是没有看向格林德沃这边。
“您知道的,一个没有执法权的霍格沃兹教授四处活跃在最案件的前线是极不明智的,会有很多人觉得——”
“别装充楞,邓布利多!”名叫阿克蒙德的巫师身后有一个人毫不客气的朝他大喊,显得非常不满。
“我们都知道了你已经得到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特许!你怎么就不愿意直接抓到他?”
“如果你留意的话,我正在抓捕他的队伍之中,阿欧求丝。”邓布利多平静的说,“而且如果不是我,他留给你们的就只是会是一堆空气了”
“住口,阿欧求丝!办点正事!”最开始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吼道,然后从庞大的包围圈里走出来,站在了距离自己十几英尺的地方。
格林德沃打量着那个名为阿克蒙德的男人,发现他是自己未曾见过的一个饱经沧桑的中年巫师。
他大概3、40岁,身上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伤痕,右脸的部分皮肤被烧焦了,显然还没有恢复,头发没了一半,裸露的头皮皱巴巴的挤成一团。
一看就是饱经战斗的傲罗。
“我是法国魔法部部长 阿克蒙德·狄更!”高昂尖锐的宣告传入格林德沃的耳中,“到此为止了,格林德沃——我们刚刚得到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许可,一旦发现,无需逮捕和审判,直接处死”
周围的巫师躁动起来,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的一脸谨慎,呼吸非常沉重,有的欢呼着,眼里闪动着疯狂的光芒,还有人在畏畏缩缩的打着寒颤,一直瞟着邓布利多所在的位置,费劲的想往他那靠拢。
“法国魔法部部长?”格林德沃平静的发问,“维克托呢?你们把他除名了?”
“当然,我们不可能让一个巫粹党来领导魔法部——”狄更坏笑着,“你不知道吧?在你发表战争宣言的后的几周后,他就变得极为的不正常。”
“不正常?”格林德沃问,“怎么,他不愿意和你们共用那些镶着金边的马桶吗?”
“你也就现在能逞口舌之快了,是不是?”狄更直直盯着自己,脸上有些发热,但眼神中不知道哪来的莫名其妙的自信。
“维克托大肆修改法国巫师界的法律条款,对你党羽的各种恐怖活动视而不见,甚至有意无意的下调魔法部的安保等级。”
唾沫星子从他那张丑陋的嘴巴里不断的喷出来。
“做的如此过火我们还竟然傻乎乎的以为,他是中了夺魂咒——后来却发现,他只是单纯的想追随你,眼神中的那种疯狂是货真价实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聚集这么多傲罗,不是为了和我唠嗑吧?”格林德沃有点不耐烦,缓缓地往身后的那个淡黄色的纱幕退去。
在眼前这个疤男滔滔不绝,傲罗们还没有发动攻击的时间内,他要搞清楚邓布利多的这个咒语到底是什么构造,该用什么方式如何摧毁它。
“我成为了魔法部长!一个真正的,货真价实的部长!”说着这些话的狄更突然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他的眼神发亮,浑身颤抖。
这是在法国的国界内,他知道历史会记录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即将带领着众人,击杀这个给魔法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威胁的黑巫师,他将为法国巫师界获得近百年来未曾有人赢下的辉煌。
随后他的笑容骤然停止,眼神变得犀利而冷酷,举起了魔杖,“然后,你将会永远死在这个夜晚,格林德沃!”
这句话在空旷的荒野之上回响,人群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他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情绪激昂,热血沸腾,嘴里念念有词。
“你觉得你们能杀死我?”格林德沃低沉的声音居然盖过了喧闹的欢呼,现场变得鸦雀无声,笑声和喧闹声都停止了,寂静重新萦绕在温热的空气中。
“死到临头的嘴硬!你觉得我们对付不了你这个混蛋吗?”人群中又一个人走了出来,是阿不福思,他用一张臭脸摆在自己的面前,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他虽说还没准备好对付你,但他会保护我们。”
“他当然会,毕竟你们连保护自己都要靠别人,是不是?”
此时格林德沃已经来到了这个淡黄色纱幕的边缘,伸出手往里探了探,理所当然的被挡了下来。
他缩回手,然后把老魔杖伸了进去。
这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白魔法,它毫无杀伤性,看样子只起到了围捕的作用,能从外面进到里面,却不能从里面来到外面。
但敌人并不会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就看看你能在两百个人的攻势下坚持多久把,格林德沃!”狄更怒吼道,攻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