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达索命!!!”至少有上百个声音同时响起,无数绿光呼啸而来,极速的向中心汇聚。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索命咒不能用咒语阻挡,而且在无法幻影移形的情况下,想把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咒语全部躲过,几乎是不可能的。
【保持警惕,盖勒特!有些咒语只要打中一次就够了】
是的,一旦被打中一切就结束了。
那个曾经教导他如何对付黑魔法的恩师,他所谓的「有些咒语」,如今正从他的魔杖头呼啸而来——
可格林德沃并不是普通的巫师,在巫师世界的历史长河中,他是现存于最高的两座山之一。
既然无法躲过,那就全部挡下来——
格林德沃周围的泥土腾地而起,把他围在了中间,然后迅速转变为银白色。
银盾是索命咒的天敌,绿光如箭一般打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后圆柱形的银盾变成一摊水,坠落到地上,恢复了他眼前的视野。
“转换器!把转换器拿回来!”格林德沃能听到菲莉司苛冲着人群嘶吼。
“acioo!(飞来咒)”
格林德沃猛地瞪大了双眼,仿佛要将眼眶撑破一般,他觉得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着,里面的东西正在疯狂翻滚、搅动。
那个声音是邓布利多的也就是说,这绝对不是普通巫师所能施展出的“飞来咒”。
他没办法在对抗这么多咒语的同时,还能同时抵抗邓布利多。
果然,紧握的拇指被打开,时间传感器飞速的想要从自己的指尖划走,朝着那群黑压压的人群飞去。
穷途末路了吗?
随后一个奇特的想法在格林德沃的脑海中浮现,这个方式既能让他瞬间摆脱这几百个巫师的追捕,还能免于时光传感器落入敌人的手中。
现在顾不得到底有什么后果了。
老魔杖在时间传感器即将脱手的最后一刻轻盈的挥舞,杖间直指血色沙漏顶盖上那个闪着金光的指针,然后格林德沃把魔杖沿着顺时针方向猛烈的一转——
傲罗们发现自己的咒语没了作用。不,并不是没了作用,而是在抵达沙漏的同时都消失了。
那个沙漏已经彻底不见踪影,血色的细沙涌出来,在空中辗转汇聚,最后形成了一个十字架,几秒之后,十字架的后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时钟。
白光绚烂,上面的数字刺眼而明亮,指针静静的停在「0」 的位置。
格林德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直地立在原地,身体仿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一股神无形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尽情地舒展,宛如一个大字,向着那个十字架飘飞而去,随后,他缓缓地移向那个由光影交织而成的表盘的正中央,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心摆放。
指针开始转动,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像是在消耗着他的生命。
“快住手!”他仿佛能听到菲斯刻在绝望地大喊,邓布利多已经从吓傻了的人堆里冲出,来到了最前面。
他奋力一挥手,那个淡黄色的纱幕不见了。
“幻影移形!盖尔!”
随和还有平静的声音走了样,夜空中只剩下邓布利多奋力朝着空中的光圈大喊的回声。
“你到底在做什么?”狄更已经红了眼,眼里布满了不顾一切的血丝,他甚至把魔杖对准了邓布利多。
“他跑了怎么办?!邓布利多,你这是通敌行为!我要向英国魔法部报告!我要向国际巫师联合——”
“你脑子秀逗了吗!?”邓布利多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对他怒目而视,“你没看到吗?时间传感器已经被启动了!”
身后有个男人拍了拍狄更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用手指着上空。
“他已经自取灭亡了,部长。”他说,“您瞧瞧,看来我们不需要做什么,不一会他就会死,是吗?菲莉司苛教授。”
“没人知道没人知道这是最邪恶的黑魔法物件,是12世纪的东西。”菲莉司苛一副呆滞的样子,看着上空的格林德沃,嘴里喃喃自语,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格林德沃全身,仿佛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他的骨髓和血肉,这种痛苦几乎深入到每个细胞之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这难道就是钻心咒的感觉?”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还是远远比它更痛苦呢?”
那个闪烁的大钟越来越亮,众人已经分不清现在到底是黑夜,还是黎明已经到来。
几个巫师还变出了太阳镜,戴在自己的头上。
邓布利多静静地站在那里,毫不退缩地迎接着如太阳般耀眼夺目的光芒,这些强烈的光线无情地冲击着他的眼睛,穿透他的视网膜。
他用尽全力,集中精神,试图透过那片炫目的光辉看清其中隐藏的景象。终于,光圈中的模糊影像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绚烂的光影在5分钟后终于消散了,人们都第一时间看向半空,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格林德沃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个破碎的,又像是沙漏,又像是怀表的物件,从那里直直落下,掉在正下方的一个石块上,摔的粉碎。
一个虚弱,瘦小的身影,被摔落在一片黑压压的森林边缘的一棵大树上。
衣服显然不合身,不论是裤脚还是袖口都长了一截,拖拖沓沓的像一个被子一样盖在他的身上。
少年静静的躺在那里,远处是一座宏伟无比的巨大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