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找到了关键信息(1 / 1)

林引连忙转到屋后,屋后有一条上山的林荫小道,林引思索片刻,跑上山去。

怪不得大壮对死了老婆不怎么在乎,他心疼钱反而比心疼老婆多一点。

这种从人贩子买来的老婆,往往不把人当人,只当成生育工具。

难道真是老婆不听话,要逃走,被大壮一怒之下杀了?

林引又想起光阴之境那三个提示。

凶犯八成是大壮了,二虎跟三牛,四两是帮凶,这么说来,这个案子就这样破了?

“这样算不算我完成任务了,那么,我怎么回去呢?”

一边走一边想,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坐在路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这时,已经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片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不对。”林引猛然想起,女尸已有三周的孕期,既然如此,大壮就不可能杀他老婆,毕竟买老婆就是要生孩子的。

一尸两命,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那如果大壮不知道呢?

大壮不知道,那他老婆绝对会告诉他的,生死关头,她会用她怀孕的身份让大壮网开一面的。

林引又陷入沉思。

当山风刮过竹林,竹影婆娑,随风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时,林引心头一震,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竹林。

脑海中闪过光阴之境提供的尸检结果。

“我觉的我快找到答案了。”

林引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

话分两头。

村长把三牛与四两支走以后,趁着这个空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大壮。

“大壮,你说实话,你老婆是不是你杀的。”

语气平静而有压迫性。

大壮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村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怎么敢杀人?更何况我买个老婆……啊呸,娶个老婆容易吗?”

村长若有所思地抽了一口烟,皱着眉头:“不是你?那我们村子可出大问题了。”

“村长,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些害怕,我们村子里居然出了这么一个杀人狂魔,他下个目标会不会是我?”大壮心惊胆战的问道。

“这个谁也猜不着,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二虎三牛四两,或者别人。”

村长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目前首要的,是我们要搞清楚,他为什么杀你老婆。你想想,你跟什么人有矛盾,得罪过什么人。”

“小矛盾有,大矛盾没有,至于说得罪谁……”大壮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阵哆嗦,嘴上却道:“完全没有得罪过谁。”

村长瞥了他一眼,“这个人可是我们村子的隐患,关系到我们村子的安全,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壮把头摇得飞快:“这个我懂,但我确实没有得罪过谁。”

“那可就难办了。”村长猛抽烟,幽幽道:“实在不行,只能到镇上报警了”

大壮叫道:“不能报警,我们会被枪毙的,我不想死。”

“这个再说吧。”村长叹息一声,“报了警,我也没好果子吃,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吧。”

这村子到镇上有一天的路程,九曲十八弯,林深树茂,山高路远,往返就要三天,还要自带干粮。

“那就要治安队多多巡逻了。”

村长正说着,三牛跟四两回来了,“村长,门锁好了,三把大锁,窗户都给钉死了,除非他是土行孙会遁地,否则绝对出不来。”

“你们看清楚他在屋子里了吗?”村长留了个心眼,他总觉的林引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三牛道:“放心吧村长,我们从窗口看的清清楚楚,小舅子盖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四两也道:“是的村长,我们怕推门进去惊醒到他,特地在窗口上看的。”

“做得好。”村长对二虎与三牛做的事很满意,“今晚避免不了要敲敲打打,可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事,明天再放他出来。”

“今晚上这大壮老婆这丧事一切从简,先把这事压下去,以后的事再慢慢调查,今晚上我会让治安队加强巡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以村长对村民的了解,村民十有八九都是文盲,能做出这等残忍杀人的事,绝对会露出马脚。

村长嘴角一抽,“不找出这个人,我们村子就难太平了。”

一个杀人犯隐藏在群众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说话间,二虎垂头丧气回来了,一看就知道他没找到钥匙。

二虎听着村长说的话,目光迷离,似乎在想着遥远的事情,心下暗暗叹了口气:“不太平的村子,让人很难安心住下去啊。”

他有意无意的看了大壮一眼。

此时的大壮有些暴躁:“二虎你瞅啥?”

二虎摇了摇头,“没有,我去帮你弄些香烛纸钱。”

说着,兀自从大壮家离开。

三牛看二虎走了,连忙道:“大壮,我帮你请人去打口棺材。”

说着,也跑了出去。

村长看着两人走开,捏着烟屁股,吸了最后一口烟,扔掉,看定大壮:“大壮,去帮你媳妇收拾一下,该上路了。”

然后忧心忡忡的走了。

他特地转到偏房看了一下,用手摸着门上的三把大锁,背着手,走到窗口看了一下,木板都钉死了,这才满意地离开。

所有人都以为林引被锁在了屋里,可林引偏偏在山上,在一片竹林中。

他慢慢行走在竹林里,这里的泥土是黄土,这里的时序正是春末,竹笋在拔苗成长。

“这就对了。”林引喃喃自语,“女尸手指甲上的泥土,就是这里的黄土,手上残留的味道,就是这里竹笋的味道。她,一定是死在这里。”

林引在竹林中走了一圈,细细观察,终于被他找到一个地方。

在一丛竹子下,竹笋断了好几个,断掉的竹笋,被砸碎在黄土中,那里的黄土蓬松,像是挖开又填上的样子。

林引走了过去,蹲下,眼睛一寸一寸地在地上看,寻找着蛛丝马迹。

“钥匙?”林引从土中挖出一串钥匙,眯着眼看了一下,揣到裤兜里。

黄土上颜色不均匀,斑斑驳驳。

有的颜色深红,有的颜色浅红,夹杂着砸碎的竹笋,黏黏的又像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液体。

林引两根手指拈一点,搓了搓,凑近鼻子嗅了一下,铁腥味。

猪血是臭腥味,羊血是腥膻味,鸡血是鸡屎味,唯有人血是铁腥味。

林引的心沉了下来,“终于让我找到了。”

忽然他身后咯吱作响,林引脸色一变:

“谁?”

猛回头一看,一根竹子一弹,一道影子在竹林里瞬间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