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妈妈的小女孩(1 / 1)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这种原始山村,指不定会有什么害人的山禽猛兽藏在山里。”

林引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四下看了一下。

时值春末,万物繁茂。蜂狂蝶舞,蛇行蛙跳。

除了上山的一条山道,还有另外一条不像路的路,路上的草甚是茂盛,但是都东倒西歪趴在地上。

这是一条被人新踩出来的路。

这条路的终点,正是林引现在所站地方。另一头,一直往山下延伸,不知到什么地方。

林引沉吟道:“这条路很可疑啊。”

沉思片刻,沿着这条被人新踩出来的小路走了过去。

走了许久,便见一人高的草丛里,露出一角泥墙,“哦?还有一户人家住在这里?”

林引连忙猫着腰,慢慢走过去。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山上竹林里埋的人就是从这里拖上去的。

林引沿着屋后转到屋角左侧,探出脑袋朝屋前窥望。

只见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根辫子,五六岁的样子,在屋前的空地上,呆呆的坐着。

“小孩子啊,那我就不怕了。”

林引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服,这才发现,身上沾了不少刺头婆,又叫苍耳,学名地桃花。

他一边捡出来丢掉,一边走了出去。

小女孩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远处的村庄,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小妹妹,你在干什么?”林引微笑地跟小女孩打招呼,语气极尽温柔。

小女孩的眼睛从远处撤回,歪着脑袋看着林引,瞪着疑惑的大眼睛,这个怪蜀黍是谁?

有防备心是正常的,毕竟是谁也不认识谁。

林引笑眯眯地蹲在小女孩面前,将手中的苍耳子递到她面前:“这个送给你。”

以此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小女孩愕然的小表情忽然一变,小手拍掉林引递过来的苍耳子:“不要。”

林引尴尬地挠了挠头,发现头发上也沾了不少,他一边抓下来一边笑道:“那你要什么?我可没有糖哦。”

忽然一愣,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苍耳子,“不会吧,这是巧合?”

林引想起了大壮屋里的女尸,头发上也沾了苍耳子。

“我要妈妈。”小女孩说着,鼻子一酸,哇一声哭了起来。

“呀,你别哭啊。”林引手足无措,“你妈妈去哪里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泥屋,泥屋敞着门,里面黑漆漆的,“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我要妈妈。”小女孩哭得更伤心了。

林引摸了摸下巴,这可麻烦了,好好的小姑娘被我整哭了。

他站起身,到泥屋里引项往里看,屋里没有灯,也没有人,桌子柜子被掀翻在地上,一片狼藉,有争斗的痕迹。

但是,屋子又是被人整理过的,这整理的人估计就是那小女孩,桌子柜子啥的她力气小,搬不动,小东西倒是摆整齐了。

“这是什么情况?”林引心下纳罕:“他说他没有爸爸,又在等妈妈,难道她妈妈被人绑走了?”

想了一会,心下一惊,急忙跑到小女孩跟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小妹妹,你妈妈去哪了?”

两天了,小女孩独自坐在院子,没人理她,没人关心她,走过的村民都打趣逗她:“你妈妈跟野男人跑喽,不要你喽。”

小女孩气鼓鼓翻白眼:“你妈妈才不要你。”

只有林引,才会跟她抱歉说没有糖,问她妈妈去哪里了,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小女孩嚎啕大哭,一抽一抽地哭道:“我不知道,我在睡觉,我听见我妈妈跟一个叔叔吵架,我第二天起床后,就再也没见到妈妈。”

林引听了,头皮发麻,他妈的,对上了,大壮屋里的女尸,九成九就是这小女孩的妈妈。

“怪不得女尸被毁了容,那么大壮的老婆去哪了?”

林引帮她抹眼泪,“别哭,你饿不饿。”

小女孩摇摇头,“我自己煮饭吃。”

“真能干。”林引站起身来,脸色凝重:“你妈妈叫什么?”

“别人都叫我妈妈岑寡妇。”

哦,东边的牛吃了西边的草,原来是这个意思。

脉络越来越清晰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帮你找妈妈。”

小女孩哽咽地点点头:“谢谢叔叔。”

“诶,叫哥哥。”

“谢谢哥哥。”

林引离开小女孩,沿着村里的路走去,真相快出来了,在此之前,他还要弄清楚一件事。

这村子山多,几乎没有平地,庄稼都种在山上,如波浪一般的台阶田地,这就成了人间奇景——梯田。

有个老农从梯田上扛着锄头下来,黝黑的皮肤,朴实的外貌。

林引走在路上,见了他,笑眯眯打了个招呼:“老乡,咱村有谁家养猪吗?”

老农狐疑的打量着林引,这问的什么话?

“我们村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猪,你是镇里来收购生猪的?”

这倒是出乎林引的意料之外,他沉思片刻,为了不让人起疑,干脆道:“是的,镇里流行起了猪瘟,猪都不让卖了。所以,我就来咱村倒腾一些纯天然无污染的猪到镇上卖。”

老农立马笑嘻嘻道:“我家有三口猪,卖你一口?”

“行,带我去看看。”

林引与老农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路攀谈。

“老乡,咱村有杀猪的吗?”

“有啊,村西头的杀猪佬,祖上四代杀猪,杀猪手法一流。”

“哦?”林引眼睛一亮,找的就是他,“老乡,烦你给我指个路,一会我找杀猪佬聊点生意上的事。”

老农也豪爽,抬起手,往远处一指,“呐,就在那山坳里,看见没有,一块木牌写着红字:老王杀猪。”

林引随着老农的手看去,他们走的路地势高,“老王杀猪”地势低,一眼就看见了。

“太感谢你了。”

林引心急如焚,立马沿着小路,跑了下去。

老农脸上还在笑:“不客气不客气。”忽然想起正事,急道:“贩猪佬,我家的猪你还要不要?”

林引一口气跑到山坳里,还没走近,一股猪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老王在水沟边霍霍磨刀。

他刚刚已经宰了一口猪,现在要剥皮,刀有些钝了,就磨了起来。

有几个年龄大小差距挺大的人,在用开水烫猪,见林引走来,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继续烫猪,他们只对烫猪感兴趣。

为了快速与众人打成一片,林引说了句俏皮话:“呵呵,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没人理林引,他站了一会,有些尴尬。

正重新酝酿着话术,忽然眼角边寒光乱晃,老王耍着杀猪刀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