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里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热情,一见了陆玥安便张手去挑弄,从脖子再到脸皮,笑得那叫一个欢喜。
“公子今岁几何呀?可有婚配?”
“公子可是头回来这?见着那么多姐姐羞了?”
“公子,你看我们当中谁最美呀?”
一声又一声公子唤得陆玥安来不及应对,只知有人趁着空隙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也不知道同样是人有什么好摸的,莫非她们没有吗。
一女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护在陆玥安身前对其余女子道:“这人今天是我的,谁都不许和我抢!”
此话引起了一众女子的不满,一女子喊道:“凭什么啊!这人是我的。”
难得遇着一张好看的皮又来了个截胡的,谁也不肯让着谁,当场吵了起来。
也不知谁在慌乱中推了一把,二人就此扭打起来。
这可乐坏了另一位女子,拉起陆玥安的手往一雅间里钻。
陆玥安乖乖跟在后头,一双眸子清澈见底。
这让女子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将陆玥安推入门内立马掩上。
待到陆玥安回过神,一只手已被这女子放在了胸前。
女子道:“公子跟同奴家来想必也是有意,春宵苦短…公子……”
顿了顿,凑上陆玥安的耳尖,接着道:“奴家的心正在为了公子而跳动,公子可曾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
一番榆木话让那女子僵硬住了笑,以为是自个不够主动,很快解开了自个的腰带,又将陆玥安的手往肚兜里探去。
陆玥安睁大了眸子,呆呆地看着。
见女子脸色变了又变,跟着尴尬了起来。
寻常男子哪还能把持住?莫不是女子?
正要去解陆玥安的腰带,手指落到腰窝后彻底陷入了失望。
“你是女子?”
“对啊。”
“你一个女儿身来逛花楼做什么?竟也不知羞!”
“为何我不能来?”
“出去!”
陆玥安还未举步,这女子迅速变了一个人将她往外推去,而后一把关上了门。
同样是女子,摸一下怎么了。
直到踏出了花楼还是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只得将此事告诉秋水。
秋水长吁出一口气,并未做过多解释,只道:“皇后娘娘会明白的。”
宫墙内,信中寥寥写着一行字——皇后娘娘逛花楼,不足半刻钟出。
时景春一想到若干位女子围着陆玥安的画面,眸色沉了又沉。
半月已过,惠妃几番求见不得空,托桑酒转交了亲自做的鲜花饼一盘,道:“有劳姑娘。”
一连数日,皆不见回礼。心下生疑,在时景春面前提了一句。
时景春无意隐瞒,将临城一事尽数道来。
沈茹惠眸色无波,只是听及半月有余这话时抬了抬眼。
“皇上既同妾说明此事便说明了对妾的信任,妾会将此事放在肚子里,可有一话妾不得不说。”
“皇后娘娘贵为中宫,在外屈尊降贵已是莫大的委屈,更何况此事已有妾知晓,难保她人不会有妃嫔发觉,只怕到时候对皇后娘娘百害而无一利。”
君王的宠爱是好事,可若是过于宠爱便是祸端。
这会引起女子的嫉妒 更会引起人心的失调。
沈茹惠从不记得时景春会细细算起时日来,说完这番话不露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座上男子的面色。
话里也并非没有道理,时景春应道:“惠妃有心了,朕会传皇后即日回宫。”
另一边的陆玥安隐隐直觉到了什么,这些日子过于平静,平静到让人觉着不真实。
果不其然,一辆华丽马车不知几时停在了门外,马夫正是金锋。
秋水开门迎进来,道:“回宫的马车已在门外等候,只等皇后娘娘出门。”
怕什么来什么,这回好了,真把人盼来了。
“你可知门外是何人?”
“是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在门外等着您呢。”
陆玥安闭了闭眼,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莫说是她来了,到我面前了也不回!”
话一落,另一阵脚步声赫然响在了耳边。
时景春大跨步迈过门槛,对秋水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陆玥安呆住了。
“皇后这些日子好大的能耐,逛花楼,同男子掰手腕,不知花楼里的姑娘如何?”
陆玥安有些心虚,就好似一个犯了错事的孩子,当场被大人抓了包。
不过要是说及花楼…陆玥安可就有话说了。
回忆了一番,如实道……“其实吧…也不算有滋味,有人摸了一把我的屁股,我也不知是谁,还有一人将我拉至房间。”
时景春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她将我赶出来了。”
“为何去花楼?”
“我就是好奇啊,怎知那人解了腰带又要解我的腰带。”
时景春深吸了一口气 ,迈步走向女子。
陆玥安面露纠结地低下头,又问道:“能不能…过些时日再回去?”
本是不抱希望,下一瞬,耳尖传来阵阵酥痒。
“倒也不必好奇,要么我给你演示一遍花楼模样,要么你即刻同我回宫。”
时景春算是明白了陆玥安没心肝的性子,顺势揽上女子的腰,只等发话。
陆玥安很快明白了什么,真是羞死人了。
“我还是回宫好了。”
时景春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对外喊道:“伺候好东家,我在楼下等候。”
陆玥安不敢抬起头,只听男子的鼻息声远了些许,鼻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擦过了耳畔。
原想在车内坐的远些,怎知时景春开了口。
“朕会吃了你不成?”
于是陆玥安又挨到了身边。
这可纳闷坏了包知县,不过半日的功夫一声不打招呼地就走了。
问三爷缘由,矮脚三道:“那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皇上今早来将人接走了!”
三爷一口喝下茶,起身拍拍衣领,只留下一个背影,潇洒道:“来日再见儿,我也得走了。”
包知县来不及反应,满脑子都是皇后二字,真是迟钝!若真是庆枔公主又怎会没有皇后母族来探望的风声!
车帘外,有一女娃娃身着浅粉色粗衣,头戴百花花圈,跑得欢快。
不远处有一男子对其呼喊着招手,相隔数里也不难看出对孩子的慈爱。
寻常人家的孩子最是幸福不过,有父母疼爱,手足偏疼,无需勾心斗角。
这幅景象终是吞没在了转角处,陆玥安放下车帘子,心头又是一阵空落落的。
这样好的福分什么时候可以轮到她呢?或许来世才会有了。
时景春将女子的神色尽收眼底,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透过风吹起的一角瞧着帘外景色。
“你这会回去只会引人生疑,倒不如陪朕回祈明殿。”
陆玥安突然觉着自己像是个等待被认领的小孩。
时景春批阅折子的时候是不喜欢讲话的,陆玥安只得乖乖坐着。
可真是困啊。
殿内装饰得华贵,桌子是雕漆沉木四角桌,桌角雕刻着浮龙纹,栩栩如生,男子身着暗蓝色浮光衣袍,白色里衣袒露在衣角外。
殿内缭绕着龙涎香香气,很是好闻。
不知何时身下一空,又懒怠睁眼。
无人知晓皇后是何时出现在祈明殿的,只知晓皇后从殿中出来时衣衫整洁。
有宫人私下里猜测是什么病,没人知晓,只道是心病,如今病好了自也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