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活到现在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个时候回去连饭也没吃,让秋水姑姑听到了多丢脸,好皇上,你就传我喜欢吃的过来,我吃完就回去。”
那可是出宫令牌,自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可怎么着也要先填饱肚子。
落在时景春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你忙活了四个多时辰做出一堆难以下咽的东西,还没吃饭?”
陆玥安如实道:“对啊。”
时景春也不知是被逗笑了还是被气笑了,说蠢也不蠢,说不蠢也蠢。
眸光瞥向叶瓷,意味不言而明。
叶瓷无声退下,约莫半刻钟后上了一碗红枣薏米粥。
陆玥安想过很多种丢脸的法子,唯独没有想过在时景春面前丢脸,还是被盯着的那种丢脸。
就好似老鼠见了猫,唯一不同的是这只猫不打算吃她。
还是无拘无束的好啊,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
时景春瞧着瞧着,也不知心底是什么滋味,一句话也没说的将出宫令牌往陆玥安面前一放。
陆玥安惊愕地看了眼时景春,又看了眼令牌,嘴角还残留着粥水。
时景春瞧着女子,眸光片刻不曾移开 ,似警告,又似提醒地道:“五日之内回来。”
陆玥安很想说五日不够,转念一想,暗自拖延一下也是可以的,时景春又能怎么样?
蛟龙所处的海域名为柏海,海面常年游荡着各色鲤鱼,这些时日却难得的只有三两尾,且得了点儿风吹草动便会又四散开来。
本地的村民们想不出用什么法子来对付这条蛟,只得绕道走。
这蛟似不敢离开海面太久,每日里露出一条尾巴在外,将脑壳往水里放去,似在晒太阳。
有人亲眼见着过孩童拿了石子往这怪物身上砸去,本应是送命的举动,可这条蛟却是脾气极好地没搭理。
每一片海域皆代表着渔民们的收成,平白丢了一片海域怎能不怨。
走蛟是自古只生长在传说里的生物,传闻可发动洪水,可并无人见着过,也就不当回事儿。
沈褚亦是在查访了出事渔民的家后放出要活捉走蛟的话,邀请百姓们于当日观望。
至于怎么活捉?需要几具尸体作为诱惑走蛟出海的饵。
有人见过那走蛟,身长约有十几米,可自海面上飞至云空,那场面好不壮观。
陆玥安同沈茹惠时时盯着那走蛟的动向,听闻了沈褚要活捉走蛟一事后跟着人群前去。
百姓们对此很是自得的模样,路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离海岸十米左右的沙滩上陈列着几具死刑犯的尸身,一群又一群百姓候在不远处的楼口,此处能瞧见沈褚一干人的动向
海岸上有大石,沈相为拉进同百姓的距离,二来彰显自个的能力,同数十个大汉各自躲在石头后边。
而那尸首摆放的位置自也是离众人不远,楼台上有弓弩手,只待时机一到,亦或是走蛟有所反抗便发箭。
等到日头渐渐高了也不见海面上有动静,反倒是将一群人等疲乏了。
陆玥安同沈茹惠混迹在人群中,在茶楼上瞧着这一幕也有些没了耐心。
半个时辰后,海底面隐约有什么东西游过,随即一甩尾巴,一步又一步爬到了岸边。
一身的黑色鳞甲片在日光下泛出略显刺眼的光泽,眼见着离石头愈发近,张口吞下一尸身后又往前游去。
有人趁此机会,拿刀在鳞甲片上插了个窟窿,只听得走蛟呲开了牙,吃痛地一甩尾巴,有两一汉子抓住这个空子,一人提着一边,另一人翻身骑在了走蛟后脖子,再一手将铁链甩给那汉子。
那走蛟得了禁锢,左右晃着头试图将两汉子甩出去,后脖子上那汉子并未多停留,抓住头上的角借力到了走蛟脖子下边。
这活物体格硕大,又生的笨重,加之百来人齐齐在身上折磨着,稍有反抗则又会被一箭刺入。
这铁链乃是沈褚花重金着人打造,足有大腿粗,却不笨重,反倒牢固得紧,这两汉子交互了链子的一端,在铁链下的三个凹凸槽中一扣,任是这走蛟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挣开。
沈褚亦没闲着,同另一汉子拿了条铁链将走蛟的尾巴捆住,那蛟想尾巴,却被十余人死死按住,加之尾巴上中了十余箭,一甩则牵动了窟窿。
海滩上是数条凹陷,每一条由沙砾堆积而起的长痕皆因着这活物的疲累歇息而突成了一条极其突兀的细长沙路,也不过二指宽,瞧着却让人惊心。
这场人蛟之战皆落在了陆玥安眼里,听得周遭是百姓们的欢呼声,却见这蛟发了狠似的仰天悲叫一声,霎时风云大变,海面上掀起了一阵波涛,直将这百余人覆盖住。
沈褚还未来得及反应,已吃进了一口咸水,但见这活物挣开了束缚又往海里飞去,尾巴在空中划出了半道圈,不多时,连同着血水消失在了海面。
不过一声悲叫,已有九十人被那浪花吞噬,活下来的不过是通水性之人。
沈褚眼睁睁看着那巨物逃窜,却毫无对策,心头涌起一阵的挫败。
这叫满城百姓怎么看他?又叫皇上怎么看?
可若是再着手此事,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远处的陆玥安同样惊呆了,此物可发动洪水是真的,可先前为何一直留着余地?
陆玥安想不明白,只需那海水再大一点儿便会连着周遭的河流一并形成洪流,到那时,这将是一座无人城。
可这走蛟有灵性,存着最后的善念。
百姓们对此各执一词,有人道此物原是守护海面的神灵,因渔民大肆捕捞水中生灵触怒了神威。
也有人道此物是邪物,此次留了一个余地是给满城的人一个机会,若是不为此事给出个说法来,来日必将报复。
只听那妇人道:“前些日子我那祖宗托梦给我,说地下过得不安稳,吃到的鱼都不新鲜,你们动脑子想想,有几个渔人不是将大鱼划开几道血口子,以那鲜血来引更大的鱼…”
另一汉子接着道:“这是天神发怒了,遣来了使者来给我们教训,这些人命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沂百姓信奉鬼神,只因各自身上或多或少经历过神鬼垂怜或是附身一事。
也不是谁人先起了头,只听得一大汉道:“哥儿姐儿妹儿们,随我去找沈相,我们一道求沈相去庙中求签,天神会感知我们的困苦!定会给我们一个好的解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