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应该是一周中最繁忙的一天,陆晨庭一直坐在办公室里,连工作例会也没有参加,还给叶枫晚安排了许多工作,使她连倒杯水的时间都没有。叶枫晚一边在抱怨资本家对工人的压榨,一边又在庆幸忙碌可以让她专注于工作本身,而不是那些刺耳的声音。
终于,陆晨庭收到了何顺舟的消息,他找到了消息的来源,令他没想到的是,小作文竟然来自炎陆集团的内部。
陆晨庭直接把人力资源部长叫了过来,给他一天的时间,把这种搬弄是非的人找出来,立刻开除。叶枫晚并不知道老板的会客室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人资部部长擦着额头上的汗,步履沉重地走出来。
公司里的气氛很奇怪。午餐的时候,餐厅里的人也都大多是窃窃私语,生怕别人听到什么似的。叶枫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边吃着饭,边刷着手机。忽然,她接到公司的一条处罚决定:白露被劝退了!理由是散播谣言、破坏公司团结。
叶枫晚隐隐地感觉到,白露的事情似乎与自己有关。这一点,在下午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她到审计部去取一份报告,通常情况下,各个部门都会把文件提前准备好,直接送到总裁办公室,毕竟这是老板每月都会要的东西。然而,这次,不仅没人提前送达,而且即使来取,整个部门的人也几乎没人理会她。叶枫晚询问了几个人,都说报告不在他那里,最后,一位员工告诉她,她要的东西在部长的桌子上。
叶枫晚只好敲了白璟川的门。
“审计报告?不是已经交上去了吗?”白更璟只是稍稍抬眼看了她一下,说。
“陆总没有收到。”叶枫晚轻声地说。
“陆总有没有收到那是你的问题,上周末的时候,我就让秘书给你送过去了。”
“可是,我也没有接到过。”叶枫晚又说。
“哦?你是说我的秘书在撒谎了?”白璟川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说。
“不是,大概她太忙了,忘记了吧?”叶枫晚微笑着回答。
“你就是那个实习生?果然名不虚传,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那些小心思呀……是藏不住的。”
“白部长是什么意思?”
“你突然进我的房间是什么意思?想来跟我道歉?还是跟我炫耀你的胜利?小姑娘,路还很长,别以为弄走了白露你就赢了。”白璟川面带不悦之色。
“白部长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白露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叶枫晚极力解释。
“你不需要狡辩,要怪,也只能怪白露这孩子平时让我们保护得太好了,看不清有些人外表单纯,实则心思慎密难测。你也不必假惺惺地来探我的态度,就凭你,就算再会撩拨男人,再会吹枕边风,陆总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毕竟,还有董事长呢。你出去吧。”白璟川直接下了逐客令。
“白部长,我只是来取上个月的审计报告,其它的,您大概想多了。”叶枫晚不想蒙上这种不白之冤,更何况白璟川在这件事情上明显有误会。
“报告在秘书那边,出去。”白璟川最后很愤怒地说。
叶枫晚退出了房间,大厅里,员工们已经听到了白部长愤怒的声音,都看向了部长办公室的方向,当大家看到叶枫晚的时候,又纷纷低下了头,仿佛见到了什么牛鬼蛇神,哪怕是一个对视都会惹上麻烦。叶枫晚无奈地找到白部长的秘书,说:“部长说报告在你这里。要不你还是找找吧,否则,陆总收不到报告也许会亲自向部长要。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不好交待。”
秘书看了看她,悠悠地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交给了她。叶枫晚打开看了看,确认白部长的签名,然后轻轻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审计部。工作算是完成了,其它的,她无能为力。
白部长发火的事情,不出半个小时,又被传到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有人说白部长因为女儿被劝退迁怒于叶枫晚,也有人说是叶枫晚仗着陆总向白部长逞威风,被白部长臭骂一顿。不管是哪种传言,叶枫晚都成了那个陆总的女人,而且还是以一些大家心领神会的方式上位的女人,大家都要敬而远之的人。
叶枫晚完全能感觉得到这种莫名的压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她明明是这次事件里的受害者,怎么就成了加害者,被别人议论?叶枫晚此时的心情就好像在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彷徨、无助。还有两周,再有两周就开学了,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用理会这里的纷纷扰扰,重新回到她本该在的地方——校园。
这晚,叶枫晚带着抑郁的心情回到学校,在宿舍楼的门口,遇到地来找她的徐明俊。
“你怎么来了?”叶枫晚看到徐明俊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昨天想跟我分手是因为他吗?”徐明俊直接走到她的面前,直接地问。
“谁?”叶枫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徐明俊拿出手机,找到一张图片给叶枫晚看,叶枫晚看到了那天在采访现场,她和陆晨庭的那张照片,她急忙解释,说:“那个是我的老板,那天他接受采访,我在帮他整理衣服。”
“那这张呢?”他又翻出一张。
叶枫晚又看了一下,说:“昨天我去参加书友会,我跟你说过的。我老板跟我喜欢的那个作家认识,他带我去见了他,还合了影。有什么问题?”
“工作时间你们在一起,下班了还在一起,你让我应该怎么想?你说这是什么问题?”徐明俊气愤地说。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工作上的上下级而已,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关系?你的公司里没有女同事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想像一下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叶枫晚觉得徐明俊是在无理取闹。
“你这是诡辩!至少我不会在工作时间和别的女同事单独待在一起,更不可能离得这么近,你看看他的眼神,你感觉不到吗?这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我们没有单独待在一起,当时现场有十几个人。我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照片,但明显它被编辑过。我也不觉得我的老板对我有什么特别,他是老板,我只是一个小实习生,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叶枫晚觉得他的想像力太丰富了。
“好,如果你想证明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关系,那你现在辞职吧,不要再和他见面,我就相信你。”
“都是没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用辞职来证明?你简直莫名其妙!”
“又不是一个正式的工作,只是实习而已,就算辞职了又能怎么样?就算为了让我安心,不可以吗?”
“猜忌我的人是你,不相信我的人也是你。我觉得你应该检讨你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要我证明我的清白。”叶枫晚生气地撞开他,准备回去。
徐明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还没说完,你别走。”
“你还要说什么?如果你能证明是我的问题,你就拿出更多的证据。”叶枫晚瞪着他。
“公司里都传开了,你还要拿什么证据?”
“你怎么知道公司里传开了?还有,照片是从哪儿来的?”下来的叶枫晚开始反问。
“你以为在炎陆我就没有别的朋友吗?当然是别的朋友发给我的。”徐明俊眼神有些闪烁。
“你哪个朋友在我们公司?以前你都没提过。”叶枫晚怀疑地问。
“你不认识,平时我们不太联系,这次是他气不过,才告诉我的。”
“你的什么朋友是我不认识的,而他却知道我的?”叶枫晚更加怀疑。
徐明俊发现自己变得被动了,明明是他来质问叶枫晚的,现在却要向她证明自己没有无理取闹。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是白露发给我的。”
“白露?”叶枫晚一声冷笑,说,“那你知道她因为在公司里到处散播谣言今天被劝退了吗?”
“什么?”徐明俊发觉自己似乎被骗了。
“怎么?她没对你说吗?”叶枫晚略带挑衅地说,直接甩开他的手,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