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庭和何顺舟坐在吧台前,尝着李想递过来的两杯酒。这是李想的另一处清吧,白天的时候是咖啡厅,晚上的时候卖酒,整体的装修风格更偏幽静,顾客也更偏向年纪稍长一些的成功人士。
“怎么样?”李想准备了几瓶供应商送来的新酒,让他们一起尝尝。
“这个不错,更醇香一些。”何顺舟将酒含在嘴里更久一些,让味道充满了口腔,说。
“而且后味绵长、还有果香,估计女士更容易接受。”陆晨庭也赞成道。
“那留这个,另两瓶我觉得挺一般的。”李想也同意他们的判断。
两个人一起点头。
李想让服务员收拾好酒瓶,指着他们选中的那瓶说:“让他们先送过来十箱。”
“看见没有?我们三个,生意做得最好的还是李想。”何顺舟略带调侃地说。
陆晨庭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想看他们一唱一和的,说:“给我滚蛋。我这点儿产业,够你们公司每年利润的一个零头吗?”
陆晨庭不同意道:“不能这么讲,我们的公司都是老爷子们留下的家底,你的产业可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我觉得要是你回去跟你大哥争家产,做得不一定会比他差。”何顺舟也跟着说。
“我对他那些破酒店没有兴趣。”李想撇撇嘴说。
何顺舟见李想不想提家里的事,也不再多言,转而对陆晨庭说:“你的那些事儿怎么样了?拍照的人找到了?”
陆晨庭点头道:“人是找到了,也处理了,不过……公司里还是到处流言满天。小丫头毕竟缺历练,似乎受到不小影响。”
“哟,会心疼人了?”何顺舟故意大声地说。
陆晨庭不想理他,只是自己喝酒。
“那你把她约出来喝顿酒,开心一下不就完了?”李想不明白他到底在矫情什么。
“他?约个屁,还没拿下呢。”何顺舟直接拆穿。
“啊?你多大了?三十几岁才想起来玩儿暗恋那一套?你的青春期是不是来得太晚了?要不要哥们儿帮你一把?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出来,我给你出酒,再帮你订个房间,今天就搞定。”李想轻松地说。
“滚蛋。”陆晨庭发现身边的两个都是损友。
“你别理他,他准备把上学时没做过事,现在全都做一遍,玩儿纯情呢。”何顺舟劝李想。
李想也不想理陆晨庭,只是对着何顺舟说:“听说过早更的,没想到还有晚青的。谈个恋爱,怎么开心怎么来嘛,女人嘛,就是哄呗,让女人开心,有什么难的?不就那几招吗?买包、送花、陪玩儿……还有拿不下的?”
“他呀,学习学傻了,追女孩?你见过他追过吗?他还说在美国的时候交过女朋友,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就算是真交过,估计也是个只知道学习的女孩儿,他们的约会地点估计不是图书馆就是自习室。”何顺舟一边说一边乐了起来。
“你们两个,够了,我还在这儿呢。”陆晨庭最受不了他们的阴阳怪气。
“你才是够了,我们两个都已经受够你了。”李想丢下他们,去忙了。
何顺舟拍了拍陆晨庭的肩膀,说:“你,弱爆了。”说完,他朝着自己早就发现了的“猎物”寻去。
陆晨庭其实也觉得弱爆了,一向自信得有些自负的他,现在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对于管理公司,他自认做得还不错,甚至在商场上,这个不见硝烟的战场,他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几年间已经将炎陆推向了新高度。而对于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也许有各种手段达到何顺舟他们所说的目的,但是,他不愿意那么做。这个世界上,唯有真心,最难付出,也最易付出。
陆晨庭刚刚和公关部开完视频会议,抬头就看见叶枫晚面色凝重的看着屏幕,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她撇着嘴,吹着眼前的刘海,那一缕头发被她吹上去,又落下来,反复几次,让陆晨庭想起一个词“吹胡子瞪眼睛”,她一定是在郁闷着什么。
陆晨庭点开对讲机,说:“小丫头,进来一下。”
叶枫晚赶紧顺手拿起笔记本和笔,快步走进陆晨庭的办公室。
“你去问问公关部的人他们订的哪个航班去参加展会?你去订两张机票,我们跟他们一起去。”陆晨庭吩咐道。
“我们?”叶枫晚确认了一下。
“对,你跟我。有问题吗?”陆晨庭问。
“没有。”叶枫晚赶紧摇头。
陆晨庭低头继续工作,叶枫晚赶紧去确认机票。也许,现在为她做的,只有带着暂时远离这个风暴中心。时间和空间都是解决舆论问题的良剂,远离舆论的焦点,让时间慢慢淡忘,都可以改变舆论的导向,解决当前的困局。
叶枫晚回学校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托着一个小行李箱来了校门口,一辆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门被打开了,陆晨庭已经坐在里面。司机帮着叶枫晚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她自觉地走到副驾的位置准备坐上去。
“来后面坐。”陆晨庭的声音响起。
叶枫晚不情愿地走到后面,坐了上去,司机适时地关上车门,启动汽车,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内一片安静,叶枫晚轻咳了一声说:“我们还要接其他人吗?”
陆晨庭盯着车窗外面,说:“其他人会自己去机场。”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的。”叶枫晚说。
“所以,你是觉得我在多管闲事?”陆晨庭闻言,回过头看着她问。
“不不,我的意思是……太麻烦陆总了。”叶枫晚紧张地摆着手。
“你麻烦我的又不止这一件事了。”陆晨庭又将脸转向了窗外。
“我哪有?”叶枫晚在心里默默反驳。
“这一趟,你就跟着公关部的刘清,她是公司的老人了,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很得体,跟她好好学,对你以后肯定有好处。”陆晨庭平静地说。
有一刹那,叶枫晚觉得跟他说话的并不是陆总,而是叶寒石。叶枫晚轻声说:“知道了,陆总。”
汽车很快抵达了机场,陆晨庭他们和公关部的三个人在航空公司的柜台前汇合了。
陆晨庭特意把刘清叫到一边,说:“清姐,叶枫晚就交给你了,帮我看着点儿。”
刘清点点头:“放心吧,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