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镜发现自从中原使臣离开后,大祭司就开始变得清闲无事,而族长则变得忙碌异常。她似乎察觉到一些端倪,出现这样的场景应该跟那位中原使臣脱不了干系,因为自从听说那位中原使臣要来拜访他们梨月湾部落并要见颜辞开始,好像很多事情就在悄悄发生的着改变,她虽然知道情况已经在发生改变,或许还会是向着她最不愿意看到,最坏的情况去发展,但她却仍然摸不着头脑。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那位中原使臣离去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某天,族长突然心急火燎地前来寻找颜辞。此时此刻,颜辞正悠然自得地在院子里品茶、赏花、下棋,好不快活。而梨镜,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为他抚琴助兴。只因数日前颜辞称赞过梨镜的琴艺出众,所以今日便想听她弹奏一曲。听闻此言,梨镜心中不禁涌起喜悦之情。
然而,如果要谈论起琴艺的高超程度,那么大祭司无疑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梨镜曾有幸亲耳听到过大祭司演奏的琴声,那旋律如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这般美妙绝伦的乐曲,让她终生难以忘怀。能够获得大祭司的赞赏,梨镜当然感到心满意足、欣喜万分。
就在这时,颜辞看到了族长匆匆忙忙赶来找他的身影,于是便叫族长坐在自己的对面陪他下一局棋。族长见到他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而自己却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于是,族长忍不住对颜辞说道:“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和你下棋啊!中原那边出事了,自从中原的使臣离开以后,我始终觉得不太放心,所以一直都安排了专人盯着他们。结果最近发现他们那里有了一些异常的举动……”。
因此,对于他在中原地区的一举一动,他都或多或少地有所了解。他同样知道了中原的皇帝陛下让他找画师绘制颜辞画像一事,并且还派遣了专人去调查他身世这件事。当他获知了这些情况后,内心深感大事不妙,于是迫不及待、心急如焚地前来寻找颜辞,想和他一起共同商议应对之策。然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颜辞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此处赏花、品茶、听曲和下棋!他心急火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但万万没有料到颜辞竟能如此淡定自若。他实在难以置信,以颜辞的聪慧才智,怎会对中原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很明显,颜辞似乎已经选择了放弃抗争,将生死置之度外,做好了孤身一人面对死亡的准备,并不愿给他们的部落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扰。正因如此,此刻的他才能显得这般悠然自得。听说中原皇帝那边在见过颜辞的画像之后大为惊骇,已经在密谋想要把颜辞处死了。这让族长怎么能不着急呢?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听说中原皇帝的这一举动被许多大臣给拦了下来。
在中原皇帝看过颜辞的画像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虑:这张面庞为何如此熟悉?仿佛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于是,他决定派人深入调查颜辞的身世背景。
经过一番辗转曲折、抽丝剥茧般地追查,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颜辞竟然是那位皇子的后代!而这位皇子,正是当年对皇帝宝座构成最大威胁之人。若非运气眷顾,皇帝恐怕难以幸免于难,如今稳坐龙椅之人或许便成了颜辞的父亲。
往昔岁月,皇帝对颜辞的父亲心生复杂情感。他既嫉妒其卓越才华,又畏惧其非凡能力。尽管身为太子,颜辞的父亲却总能在各方面压制自己一头。每一次,当父皇将重任交予颜辞的父亲时,他总能出色完成任务,并赢得赞赏有加;伴随其政绩日益显著,在民间的声誉亦水涨船高,逐渐对他当时的太子之位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每每思及此处,皇帝内心充满愤恨,甚至恨不得立刻将对方置于死地以绝后患。然而,欲铲除这样一个强大对手并非易事。
那时候,他可谓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地给对方设置障碍,用尽各种卑劣手段去阻挠,但每次都被对方巧妙化解危机。到后来,对方竟然开始反击,让他遭受了许多损失。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连他的父皇也产生了改立他为太子的想法。这让他如何忍受得了呢?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不惜收买宫廷中的人散布谣言说他的父王病入膏肓。趁着还没有正式改立太子之际,他千方百计地抢先登上了皇位。
他如此迅速地登上皇位,引起了众人的怀疑和猜测。各种反对和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尤其是颜辞的父亲更是成为了反对派的领袖人物。当他看到那么多大臣站在颜辞父亲身后一起指责自己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不仅仅是颜辞的父亲,甚至还有另一位能力稍逊于颜辞父亲的皇子,对于他登上皇位一事也是极为不满。他心里明白,这两人皆是野心勃勃之徒,都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因此才会勾结党羽,妄图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但他又怎会如他们所愿呢?毕竟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爬上这个位置,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那个时候,他们三人谁也不肯服谁,更不愿做出任何让步。于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分别带领着效忠于自己的部众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并向对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在这种情形之下,唯有实力才能决定胜负,正所谓成王败寇。
经过长时间的相互厮杀,其中一名势力较弱的皇子率先被铲除出局。到了最后,便只剩下颜辞的父亲和他所代表的两股势力。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场战争将会不死不休,除非有一方能够取得彻底的胜利,否则一切都不会结束。
在他们两方最初开始交战时,颜辞父亲的军队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打得敌人连连败退。在这激烈的战斗之中,他曾经数次陷入绝境,险些就要落败。因此,他对颜辞的父亲充满了恐惧,同时也对其心怀愤恨。
某天,他将自己封闭在那间阴暗的房间里,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沉思着。他深知自己绝不能失败,因为他已然登上了这个至尊宝座,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主。
于是,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铲除他的父亲。如果继续以这种堂堂正正的方式与颜辞父亲正面交锋,那么他获胜的机会微乎其微。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想到了一个阴险狡诈的计谋。正是凭借这个计策,他才得以在与颜辞父亲的激战中惨胜!尽管获得了胜利,但那场惊心动魄、无比惨烈的战事,却成为了他永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即便如今颜辞的父亲已然离世,但最终的胜利者仍是他自己。然而,颜辞父亲在他心中所种下的阴霾,却成为了他此生都难以抹去的烙印。
正是由于中原皇帝内心深处对颜辞父亲的那份深深恐惧,使得颜辞也受到了牵连。因此,当他看到颜辞的画像并意识到她是谁的后代时,反应才会如此激烈,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铲除。
自那日看清颜辞的画像后,中原皇帝当晚便开始频频做噩梦,梦中常常重现当年与颜辞父亲在那片惨烈战场上交锋的情景。每一次梦醒时分,他都会感到无比的惊恐和不安。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斩草除根,让自己以后不再夜夜惊梦。在他派人把颜辞的身世查清楚了,确定颜辞就是他最惧怕之人的后人之后。
第二日清晨,朝堂之上,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但气氛却异常凝重。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下方的群臣。突然间,他开口说道:“朕欲攻打梨月湾部落!”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原本肃立的大臣们瞬间哗然,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片刻后,大臣们回过神来,纷纷劝谏皇帝要深思熟虑,不可轻率行事。他们不解地问道:“陛下,您为何突然有此想法?不久前,您还派遣使臣前往梨月湾部落拜访大祭司,如今怎会生出攻打之心?其中缘由,望陛下明示。”
皇帝微微皱眉,沉声道:“诸位爱卿,朕之所以有此决定,并非一时冲动。梨月湾部落虽与我朝素有往来,但近来其势力日渐壮大,对我边境地区构成威胁。若不采取行动,恐日后酿成大祸。且据密探回报,梨月湾部落内部出现动荡,此时正是出兵良机。”
皇帝深知,如果他坦诚地告诉那些迂腐守旧的大臣们,自己之所以要夺取颜辞的性命,仅仅是因为畏惧他那强大的父亲,担心颜辞日后可能会像他的父亲一样对自己构成威胁,甚至妄图报父仇、动摇自己的皇位,那么这些大臣们必定不会轻易顺从他的意愿。他们或许会认为他的行为荒谬绝伦,甚至会竭尽全力阻拦他的计划。因此,这位自认为聪明睿智的皇帝不得不费尽心思,编造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以便顺利实现自己的目标。
在深思熟虑之后,皇帝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理由。他巧妙地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掩盖起来,让众人误以为他的行动是出于更高尚的动机和更远大的考虑。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不仅能够说服那些固执己见的大臣们,还能让他在不引起太多争议的情况下,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此展开……
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仍有疑虑。有人道:“陛下,战争乃国之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须得从长计议,权衡利弊。敢问陛下可有周详计划?”皇帝点头道:“朕自然明白。此次出征,朕将亲自挂帅,率领精锐之师,一举攻克梨月湾部落。同时,国内政事亦需妥善安排,确保后方稳定。”
他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渴望亲自挂帅出征,实乃源于内心深处对颜辞的忌惮与恐惧。唯有亲眼见证颜辞的死亡,方能令其心安。往昔岁月里,每每夜深人静之时,颜辞和他父亲那如出一辙容颜的身影便如鬼魅般萦绕心头,令其备受折磨、夜不能寐。此番出征,他下定决心,务必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铲除,以绝后患,确保未来的每一个夜晚都能安然入梦。
然而,亲自挂帅出征不过是他自个精心编织的幌子罢了。他真正的目的,其实仅仅是率军前往梨月弯部落,迫使他们交出颜辞而已。毕竟,生命何其珍贵,他历经千辛万苦才登上如今尊崇的高位,还尚未尽情享受荣华富贵呢。况且战场之上,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便可能身负重伤甚至失去性命,当年他经历了那场惨烈的战争之后,就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场面了,所以他又怎会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呢?
即便真要攻打梨月弯部落,那也必须等到他亲眼确认颜辞已死,平安返回宫廷之后,方可派遣其他将领前去执行任务。在他眼中,个人安危至关重要,任何风险都必须降至最低。至于战争的胜负成败,相较于自身的安全,显得微不足道。
此时,一位老臣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老朽以为不妥。梨月湾部落实力不容小觑,且地形复杂,贸然进攻恐难以取胜。不如先派使者前往交涉,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听见大臣这样说,皇帝心中不爽,不过皇帝还是假装沉思片刻,道:“爱卿所言有理。但若梨月湾部落不肯妥协,又当如何?”老臣答道:“那便只好做好万全准备,待时机成熟再行决断。”
朝堂上议论声四起,众人各抒己见。皇帝心烦意乱,每次都是这样,他这个皇帝每次做的决策,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要来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一番,不过他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保持一副平静的面容,抬手示意安静,朗声道:“今日朝会暂且至此。众卿回去后仔细思考,明日再议此事。”说罢,他起身拂袖离去,留下一众臣子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