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朝之后皇帝又一次提起了想要攻打梨月湾部落之事。然而众大臣经过几番商议之后,还是觉得此举不妥,纷纷劝诫皇帝要三思。
皇帝听闻大臣的建议之后,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此举或许确实不妥。我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攻打他们的最好时机,然而,梨月湾部落不止局势动荡,据调查显示他们还私自藏匿了中原的罪臣之后许久,却未曾上报朝廷。这无疑是在公然挑衅中原的威严与体面!若不给予他们严厉的惩处,将来我中原泱泱大国又将如何在他国面前树立威信呢?因此,此事绝不能轻易姑息!否则,日后岂不是任凭阿猫阿狗都能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践踏了!”
“而且众位爱卿也不必太过于担心,我这次出兵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他们交出罪臣之后永绝后患,为了给我们解决后期的一大麻烦而已,我也是经过多方考量来的,一来我们可以解决后患,二来我们还可削弱他们的实力,为我们以后攻打他们奠定良好的基础条件,因为那人在梨月湾部落有着很崇高的地位,如果他想对我中原不利的话,只需一声令下即可!若他不除后期或许将会对我中原有很大的威胁,众位爱卿难道想看到我们中原落得个动荡不稳的局面吗?”
众大臣听了皇帝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语后,不禁面面相觑,彼此间交头接耳,纷纷询问对方是否知晓此事。然而,众人皆对彼此摇了摇头,示意并不知情。就在这时,一位大臣挺身而出,再次向皇上开口问道:“敢问皇上,梨月湾部落究竟私藏了哪位罪臣之后呢?恳请皇上详细告知。”“祈洛。”坐在上首的皇帝听了这位大臣的询问之后,口中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竟然是他?他居然还有后人流传于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众大臣听到皇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对于这个结果,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于是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位曾经拜访过梨月湾部落并详细调查过颜辞身世的使臣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对诸位大臣解释道:“各位大人,当年我们都以为那位已经没有后人存世了。然而,当我前往梨月湾部落拜访他们的大祭司时,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曾在某个地方与之打过交道,但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我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待我回到京城,向皇上禀报了在梨月湾的经历以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后,皇上便下令让我找来画师,将大祭司的容貌描绘下来。”
使臣的话语让在场的大臣们越发好奇,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随后我便四处寻找技艺高超的画师,并将大祭司的容貌特征详尽地描述给他听。在我俩默契的合作之下,没过多久便完成了这幅画像。紧接着,我就毕恭毕敬地将画像献给皇上过目。皇上果然目光如炬、明察秋毫,一眼就看出这位大祭司的面容与当年的祈洛极为相似。直到此时,我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确有几分神似之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皇上当机立断,命令我率领一队人马前去彻查大祭司的身世背景。经过一番深入细致的调查,最终确凿无疑地证明了颜辞正是祈洛的后代。
实际上,当年祈洛的妻子已然身怀六甲,但当时胎儿月份尚小,尚未来得及公布这个喜讯,战争便猝不及防地爆发了。而在那场生死决战之中,当祈洛自知无力回天时,他便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爱妻托付给了梨月湾部落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原来,那位长老是他的故交好友。
那位长老曾经因为对中原文化充满向往和敬仰之心,所以不顾路途遥远,长途跋涉特地前往中原地区学习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结识了祈洛并建立起深厚的友谊。那时的他们都是才华横溢之人,交谈下来之后发觉两人兴趣相投,彼此都很欣赏对方,后来在那位长老回到家乡以后,两人依旧保持着频繁的书信交流。当梨月湾部落在面临困境和灾难的时候,那位长老写信向祈洛求救,祈洛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他们巨大的支持和援助。正因为如此,祈洛才能够安心地将自己的妻儿托付给那位长老照顾。
所以皇上也怀疑当年的祈洛就跟梨月湾部落有勾结,所以才能放心的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交给他们,而现在他的孩子已经成了梨月湾部落的大祭司,说不定后期会为他父亲报仇,对我们中原展开报复。
祈洛这个名字,在过去可谓是家喻户晓、声名远扬。此时此刻,站立于朝堂之上的众多大臣们,大部分都亲身经历过那一场惊心动魄、残酷至极的夺嫡之争,至今仍记忆犹新、心有余悸。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当时再稍微有些许变数或者运气稍好一些,那么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可能就是那位祈洛皇子了。想到这里,人们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和戏剧性,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因此,当众人听到这个名字时,内心深处才会涌起如此强烈的震惊之情。
坐在上位的皇帝就这样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仿佛在观察着什么。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让人难以琢磨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帝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看到众人似乎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并且议论得也差不多了,这才缓缓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声。
紧接着,皇帝再次开口说道:“罪臣之后自然是不能再留存于世间,以免会有后起之祸。众爱卿觉得如何?”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听了之后,自然又是沉默了一瞬。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考着皇帝这话的深意。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皇帝的心腹臣子站了出来,躬身说道:“皇上说的极为在理,既然是罪臣之后,那么必当除之而后快!以绝后患,保我朝江山社稷安稳无虞!”他的语气坚定,显然是站在皇帝这边的。
众大臣听完他的话之后,随即又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户部侍郎,此言差矣,虽然他是罪臣之后,但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位的后人也已经成为了梨月湾部落的大祭司,但是却从未有过半点异动。所以依我所见,这其中应该不会再存在有什么后起之祸了吧。”
兵部尚书大人冷哼一声反驳道:“你怎能如此肯定他在梨月湾部落就一定没有任何异动呢?要知道,梨月湾部落的大祭司可是一个极其崇高的地位呀,在梨月湾部落子民们的心中更是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着。他只需要下达一个简单的指令,梨月湾的所有百姓就都会毫不犹豫地随着他的指令而有所动作。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之所以能够坐上大祭司的那个位置,很可能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计划吗?也许他这样做的目的,正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对我们中原展开报复行动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就去判定一个人的生死。不觉得很荒谬吗?他在梨月湾部落大祭司的位置上已经这么多年了,可是他有过一点异动,想要对付我们中原吗?”
“他会不会有不轨的想法,难道还会告诉你吗,况且你远在千里之外,他有异动你也看不见啊,他也不可能让你看见。”
“我看不见,难道你就能看得见了吗?有一句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因为他是那位的后人,他就一定是有罪,就一定会抱有不轨之心吗?”
……
皇帝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臣子。分为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论半天也争论不出一个结果来,他觉得有些头疼。
于是他忍不住叫停了那些还在不断争论的臣子。说退朝,让他们下去之后再继续讨论。他其实内心是有些不甘的,很想要立马就下命令让人去攻打梨月湾部落,可是他看见好像有大半的臣子都持反对意见,所以他也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下去之后再继续想办法。
对于朝堂上那些持反对声音最凶的,一心为颜辞辩驳的那几位大臣,他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他们几眼,牢牢的记住了他们。
对于中原朝堂上的这次争论,自然也传到了族长耳中。所以他才感慨不幸中的万幸,皇帝这次被众臣子拦了下来,不过依照他那一意孤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他不知道中原的那些臣子们还能够拦住他多久。族长有些忧心忡忡的想着,同时在心里面祈祷那些中原的大臣一定要给力啊!
所以为了拥有万全的准备,别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没有停歇过,一边关注着中原的动向,一边不断的操练士兵,他深知一个国家只有兵强马壮了才能对敌国有更好的抗衡之力,也才能不被别的国家小瞧和欺负。
他这日急匆匆来找颜辞也是想借用他的头脑,商量出一个好的计策出来。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不断思索着有谁能够劝动颜辞改变心意呢?
“族长不必再自寻烦恼,而我也不想有人为我做不必要的牺牲,来,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好好下一盘吧!”颜辞淡淡一笑,指着对面的座位对族长说道。
族长看着颜辞这风轻云淡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他也决定摆烂一会儿了,放下心中的杂念,赌气似的坐在对面跟他下起棋来。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着急吗?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要不是中原的那些大臣把皇帝拦了下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对我们发起进攻了。”族长下了一会儿棋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这件事因我而起,他要的只是我而已,这场战争可以不用打!族长也应该多为梨月弯部落的子民着想。”颜辞继续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随后淡淡说道。
族长听见颜辞这样说心中来气。他知道颜辞的意思,觉得他不应该为了他一个人而拿梨月弯落的子民去冒险,这样不划算。他这样一心为他着想,他却在这里来批判他,这怎能让他不生气呢?
于是他气鼓鼓的开口说道:“对呀,我是族长,我应该为我的子民多考虑,你难道就不是我梨月湾部落的子民了吗?我不应该为你考虑吗,你别以为是你自己特殊,我才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就算不是你,而是我们梨月湾部落其他的任何一个子民,我都会愿意为他这样做,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就应该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外敌的侵入,你也可以去问问整个梨月湾部落的子民,看看他们的想法跟我是不是一样的!”族长说完不去看颜辞,生气的把头扭到一边。
看着族长这样的反应,颜辞轻笑一声安抚到:“族长别生气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气坏了身子我可赔不起,到时候梨月弯部落的子民可得来找我的麻烦了!”
“哼,我跟你说正经事,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开玩笑,真是气死我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跟你开玩笑行了吧你可别再生气了,气大伤身。”
梨镜本来在一旁弹琴弹的好好的,看见颜辞跟族长好像突然之间起了争执,吓得她停下了抚琴的动作,愣在的当场有点不知所措。
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她才想着她应该去劝架,于是她疾步走到两人面前对他们开口劝解道:“大祭司,族长有什么事你们好好商量,为什么要争吵呢!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没事,你放心吧,我就和族长开几句玩笑而已,不用担心。”颜辞看着梨镜那焦急的样子,对她温和一笑安抚的说道。
“哼,还没事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别人在一旁都替他着急死了,当事人却在一旁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让别人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族长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儿啊。”梨镜听见族长这样说,于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咳咳!”听见梨镜这样询问,颜辞在一旁咳嗽两声,示意族长不要说。
“哼,还不想让我说,我偏要说。”族长看见颜辞的提醒却不买账。
“族长慎言。”见族长执意开口对梨镜说颜辞不得不出声提醒。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慎什么言啊,反正这件事迟早整个部落的人都会知晓了,也没有再继续瞒下去的必要了!”
梨镜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最后看向族长静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