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通这老小子和我认识了太多年了,刚见他的时候,我还是个小青年,他还是个壮年大叔。想不到现在成了这副样子。
并不是这老小子不懂得人情世故,仅仅过了两天,他就带着厚礼老了。不仅带来了金银,还带来了一块雷击木。
这块雷击木好就好在是花椒木,而且不是北雷击了一下,而是很多下。相当于是这棵花椒树被雷给盯上了,卡卡卡一个劲的轰击,最后,一整棵花椒树就剩下这么一块木头,这剩下的,才是精华。
雷击木用处很多,小的可以做成戒指和指环,辟邪。有拇指那么大的可以做成哨子,吹响了还是能辟邪。再大一些的做成手串,还是辟邪。像是这么大的,可以做成一把木剑,这就不是辟邪了,而是斩妖除魔。
老万走了之后,楚人美拿着雷击木笑着说:“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说:“老万不是个糊涂人,你帮了他的忙,他自然要报答你。”
楚人美说:“那些金银,你们尽管拿,贫道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我说:“你不感兴趣,我就感兴趣了?有件事我得和你说说,来害你的人我们查清楚了。”
楚人美立即放下了手里的雷击木,他说:“谁让你们去查的?你们查出来什么了?”
我说:“茅山道士干的,傀儡术。”
“这我早就知道,要是只有这些,根本不需要你们查。这茅山道士在天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算上外门弟子,足足好几千。”
我说:“但是能施展出这等法术的可没有几个。尤其是在京城能施展出这等法术的,就更没几个了。”
虎子说:“你要是有啥线索,和我们说说。”
楚人美说:“都是一些宵小之辈罢了,贫道不在乎。”
我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楚人美再次拿起了雷击木,他说:“贫道要好好打磨一番这把剑了,这要是做出来,怕是连阎王见了都要胆寒吧,这种品相的雷击木,绝无仅有。这老万,没白救他。”
接下来我和虎子就发现这小子开始用自己的血在剑上画符,这剑就像是海绵一样,血刚画上去,就被吸收掉了。
楚人美笑着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吸吧,有本事吸干贫道的血,贫道成全你。”
虎子说:“老陈,我怎么觉得这是个邪修啊!”
“人家是龙虎山的小道士,怎么会是邪修?”
楚人美此时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说:“两位,已经不早了,请回吧。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
我说:“我得到了消息,想要害你的幕后黑手是男是女要看那稻草人脖子上的狐狸。”
“是个女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说,“你们不要打扰贫道炼剑了,两位,请回吧。”
我俩不想走,是被这小子给推出来的。随后,这小子竟然在大晚上的关了门。这是他第一次晚上关门,就是为了弄那把木剑。
回来之后,我们就做好打算了,明天就去找老万问个清楚。这京城里到底有几个人会这种傀儡术。这法术和一般的傀儡术可不一样,是靠着狐狸驱动的。所以,这种法术也不是谁都会的大路货。
老万那可是万事通,他在京城有个一个信息网,京津冀这一代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虎子就吃了闭门羹,万小敏说他爷爷去山里老家养病去了,一大早走的。
合着我们就来晚了一步,虎子问:“山里老家?我咋没听过?”
“别说你没听过,我也没听过。而且这次没让我跟着,这不是么,我闲着没事,想找个班上呢。”
我说:“你要是愿意,去我书店上班吧,一个月一百二,中午管饭。”
万小敏有些失望地说:“才一百二啊。”
我说:“一百二不少了。”
万小敏说:“给我三百吧,三百我就去。”
我说:“你爱去不去。”
我心说给你三百,大娟子一个店长一个月才三百五,凭啥给你三百啊。
我和虎子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就踹路边的电线杆子。
我说:“这老狐狸,到底是躲着我们,还是躲着别人呢?”
虎子说:“大概是碰巧了,他可能是躲灾去了,这次出去谁都没带,看来他是谁都不信任了啊!”
我叹口气说:“活成这样,也够悲哀的。我俩起码不会防着谁会害我们。”
虎子哼了一声:“等我俩七老八十了,说不定也有一些人盼着我俩早死呢。龙刚弄那个长生不老的法子根本就不靠谱。那不是让你长生不老,而是把你分成了两个人,郝驴子那小子现在防备我们比防贼还厉害。”
我说:“他怕我杀了他,夺走他的一切。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那是因为你比他老,他知道你活不过他,他就怕你杀他。”
我说:“我不是那种人,他应该了解我。”
虎子叹口气说:“他和你想的不一样,他是年轻人的身体,我们四十多了,想法变了。你二十几岁的时候,想的事情和现在一样吗?”
回到书店,找了本书看,现在我不怎么喜欢看小说了,我更喜欢看那些胡编乱造的杂志,尤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书,这里有这个,那里有那个,基本全是胡说八道。
知道是假的,也喜欢看,就是看个热闹。
我除了看这些,我还会看一些打麻将和下棋的书,说心里话,全是旁门左道,教人打麻将怎么作弊的。下棋无非就是一些棋谱,实际开始下的时候,根本用不上。
到了晚上的时候,楚人美没开门,不过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光从门缝和窗户缝钻出来,像是在封印着一个世界似的。
到时间不开门,这绝对不正常。我和虎子一边观察,一边分析。
我说:“这小子不会病了吧。”
“他会治病。”
“会治病不代表就不生病。”
虎子说:“不会死了吧,昨天晚上这小子一直在给自己放血,该不会血被那把剑吸干了吧。”
我一听就有点担心了,一边穿大衣一边说:“走,我们去看看。”
我俩去了先敲门,没人开。这是很不正常的,因为这小子一直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开门。今天没开门肯定是出事了。
门闩是插着的,别想捅开,窗户上了板子,从来就没打开过。我后退了几步,看烟囱,烟囱没冒烟,说明这小子的炉子灭了。这肯定就是不对劲了啊!我说:“炉子都没点,多半是出事了。”
虽然前面的门打不开,但这门房是有后门的。前面是营业厅,旁边就是他的卧室,卧室没有前面,只有窗户,但是有后门。出了后门就是他的院子,院子里有水塔,有仓库。我和虎子翻墙进去,从后门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这小子缩在被窝里,昏迷了。
炉子灭了,这屋子里和冰窖差不多。我说:“虎子,点炉子。”
我尝试叫醒这小子,不过怎么都叫不醒。好消息是,这小子心率平稳,呼吸顺畅,没啥大事。只不过脸色太差了,不过再看那雷击木做成的木剑,此时像是血一样红。
我说:“我知道了,这小子放血把自己放晕过去了。需要给他输血才行。”
虎子说:“输血?那得去医院啊!”
我说:“送他去医院。”
虎子说:“这炉子刚点上。”
也就是这时候,楚人美醒了,他睁开眼看到我和虎子,第一句话就说:“贫道成了,贫道这次真的成了。”
我说:“你差点死了,我得送你去医院。”
他笑了,笑得浑身直抖,他说:“医院?你们怕我死的不够快吗?大晚上的,你带我去医院,到不了医院,我就得死。你看看我这屋子里,和外面有啥不一样。”
我这才注意到,这小子的屋子里,贴满了画了符的小纸人。
我说:“有人要害你?”
“你知道有人要害我,还要带我去医院?”楚人美这时候坐直了,伸了个懒腰说,“贫道没事,一顿火锅全补回来了,两位,一起吃火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