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啊，这位师叔在七年前确实收过一个小徒弟，那时候他在摆摊算命，那姑娘是个小乞丐，在旁边要饭。师叔看她可怜，就收她当了徒弟，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到了两年前，这小徒弟突然就消失了。师叔觉得应该是被人拐跑了。

反正他整天醉生梦死的，也没当回事。总之，这个女徒弟就这样消失了。

李哼儿大声说：“那个乞丐是你徒弟？为啥你在这里算命，她一直在旁边当乞丐呢？”

师叔说：“这样能多一份收入啊！”

李哼儿大声说：“那她学会了傀儡秘术吗？”

“她很有悟性，至于学到多少，我不清楚。”

我心说，这也符合这位师叔的情况，醉生梦死的，谁在乎那么多啊！这老家伙，只要有酒喝，啥都不管。

线索到了李哼儿师叔这里就断了，不过我基本能确定，李哼儿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只养猫，不养狐狸。我还明白一个道理，凡是养狐仙的，都是害人的，狐仙已经超出了保家仙的范畴。这玩意不仅会害别人，而且最容易反噬自己，一般的道士，绝对不会冒险去养狐仙。就像是李哼儿一样，养一只猫更划算，也更安全。

最关键的是，猫干净啊！我们书店里养了一只猫，整个书店一只老鼠都没有。

在东北，狐黄白柳灰被称之为五大仙，这都是出自萨满巫师。

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这五个里面，没什么好东西，除了刺猬没啥存在感之外，那四个名声极差。

不过也有特例，有些灰仙会往家里聚财，这种事情也有发生。但是毕竟都是少数，更多的都是五大仙害人，少有帮人的。

为了防着这五位大仙也简单，只要养猫养狗就行了。这五个再厉害，也怕猫狗。狗最能对付的就是狐狸，黄鼠狼和刺猬。猫则是抓蛇抓老鼠的高手。只要家里有猫有狗，就能辟邪，绝对不会有五大仙敢来。

楚人美这小子其实最应该养猫养狗的，一个人，那么大的院子，难免不会住进来一些邪祟。偏偏这小子除了自己，啥都不养。

我这时候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说：“难道那女人不是人，是狐仙？”

李哼儿点头说：“也不是不可能啊！不过用茅山傀儡术去试探的又是谁呢？你们要是非要查，我们道士可以顺着师叔这条线去追一下。那姑娘叫清明，本来没名字的，是清明节那天认师叔当师父的，就叫了清明。张清明。”

我说：“倒是个好名字。”

“名字是个好名字，但那傀儡要真是她养的，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在城里养狐狸不太可能，要是养的话，肯定在郊区了。”李哼儿说。

而这时候的师叔，已经把自己喝懵了，他大舌头朗叽地说：“清明是个好孩子，在的时候，一直很孝顺的，烧火做饭，刷锅洗碗，没用我动手过。她消失之后，我还怪想她的。”

说着说着，师叔还就开始掉眼泪了。

这家伙，自己喝了能有一斤酒，喝完了之后，自己就开心了，说心里话，他这么活着也挺好的。我有预感，这位师叔啊，活不长了。他太瘦了，身体已经被酒精给毒得不成样子了。

不过，师叔最后说了句：“这天下就不存在先知这回事，就算是卜卦，也只是一个概率问题。准不准的，吃运气。”

李哼儿说：“师叔，你说这些做啥？你喝多了，去睡觉吧。”

离开了师叔家里，先送李哼儿回家，天色也就不早了，我和虎子回了书店，从后院进来的。下车，虎子先给摩托车加油，我拿着油箱盖，虎子加满了油，我顺手盖上。我俩并肩回屋了。

到了那间监视楚人美的小房间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中午吃的太饱了，晚饭也就不想吃了。干脆就在这里等楚人美这小子开门。门开了，这小子的身影在门口一晃，然后就消失了。估计，又去剪纸钱了吧。

虎子说：“这小子不老实。”

我说：“不能信这小子的话，我就说嘛，哪里有什么穿墙而过的法术，太玄乎了，合着是这小子给我们演的障眼法。”

虎子哼了一声：“早就看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说着，这小子竟然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直奔我们书店就过来了。

原来是来找我们去吃火锅的，白天的时候买了牛肉，早就约好的，晚上一起吃火锅。

本来不想吃的，人家上门来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尤其是和这小子吃东西，他一天就吃一顿饭，吃的比较晚，估计等开始吃的时候，我和虎子又饿了。

今天不是饿的问题，主要是困。白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实在是熬不住了。到了十点钟的时候，我打着哈欠说：“太困了。不吃了，回去睡觉。”

楚人美笑着说：“白天去卢沟桥了吧？”

我听了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去了，眼看着公共汽车掉冰窟窿去了，吓得没敢看就跑回来了。”

楚人美应该是猜到了我们会去验证，但是他猜不到的是，我们去找李哼儿。

虎子说：“想救也没办法，汽车直接钻冰下面去了，谁下去谁死。只是不知道数量准不准，是不是三十七个我们没去数。”

楚人美说：“你们要是等着的话，就能数一下，下午应该就打捞上来了，尸体都在车里，一个都没冲走。”

我说：“你也去了？”

“我没去，不过我听说了。”他说，“人的命，天注定，谁也别想例外。”

我也不想和他多说啥，我站起来说：“回去了，今天实在是扛不住了。”

我和虎子也实在是困了，回来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时候，楚人美的店早就关门了。

早上我和虎子去外面喝豆浆，吃油条，一边吃，虎子说：“老陈，那死人到底是咋回事？”

我说：“多半是狐仙迷了，黄家老头锤杀李家小子之后，就去上吊了。很像是狐仙迷了。”

虎子说：“要是这样的话，可就不是什么命理之说了，这就是杀生害命了啊！关键是，图啥呀？”

我小声说：“是啊，图啥呀？”

吃完回来，刚坐好，就发现李哼儿竟然骑着自行车来了，到了就把自行车放书店门前了，上了锁，进了书店。不用说，是来找我们的。我说：“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盯着楚人美。”

虽然楚人美白天睡觉，但是保不齐今天就没睡，看到李哼儿来了。这小子，太诡异了，必须严加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