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飞剑(1 / 1)

大道仙种 黄泉隼 2680 字 2天前

第92章飞剑(第1/2页)

“陈师弟。”

身后忽然传来叶云的声音。

陈实回头。

“你的比试快开始了,赶紧过去吧。”

叶云的脸色有些凝重。

“丙字第七台。影剑锋的弟子已经在台上等着你了。”

陈实点了点头,与叶云、林雪一同朝丙字第七台赶去。

丙字第七台离一号台并不远,不过百余步的路程。

三人穿过熙攘的人群,远远便看见台上已站了一个人。

那是个男子。

年纪约莫二十五六,身形瘦削,面容阴郁。

穿一身影剑锋弟子独有的玄色衣袍,袍角用银线绣着数道暗纹。

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抱剑而立,整个人如一根插在地里的黑色铁钉,纹丝不动。

便是周身几尺内的空气,都像是被那股子阴寒气息浸透了。

叶云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麻烦了。”

“叶师兄,你认识这人?”陈实问。

叶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此人名叫周沉,是影剑锋的老弟子了。”

“二十岁入筑基,如今二十五,筑基三境,一身的影剑功夫出神入化。”

“前几日才刚在山下打杀了一头炼气期大圆满的妖物,实力不容小觑。”

林雪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三境……这怎么打?”

叶云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陈实,认真道。

“陈师弟,你尽力而为便是。”

“这周沉剑法极快,身法更是飘忽不定,你能撑过三十招,便已经是赢了。若是撑不过……”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实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叶师兄,林师姐,你们在台下等我便是。”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背着照夜昙,拾级而上,走上了演武台。

台上,周沉缓缓睁开眼,看向陈实。

那双眼睛极冷,像是两柄泡在深潭里的刀。

“绝剑峰,陈实。”陈实抱拳。

“影剑锋,周沉。”周沉也抱了抱拳。

两人都收了声。

谁都没有再说半句多余的话。

山风从台上穿过,卷起几片不知从哪里吹来的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几个旋,又飘远了。

“当——”

演武台旁的铜钟被敲响。

比试开始。

周沉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而后便消失了。

陈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不见对方。

周沉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脚下的影子,贴地而行,无声无息。

陈实反手拔出照夜昙,剑光如雪,横在身前。

左侧。

他猛然转身,一剑斜劈。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周沉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一剑刺向陈实的后心,却被陈实险险架住。

可陈实的剑还未完全转正,周沉又消失了。

下一刻,右侧阴影中,一道剑光悄然而至。

陈实侧身急避,剑锋贴着他的肋下掠过,割开了衣袍,带出一道血线。

他没有退,反而借着这一避之势,反手一剑撩向那片阴影。

可剑才递出去,周沉又不见了。

太快了。

这人的剑法,当真如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陈实的青松十三式已经快到了他的极限,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着。

“太慢了。”

周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如刀。

陈实的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血口。

每一道都不深,却足够让他流血,让他的气息渐渐散乱。

可陈实没有放弃。

他静下心来,干脆闭上眼睛,只用气海中的金色小树去感应周围的动静。

小树苗的根须向外探出,如蛛网般铺满了整座演武台。

在那里。

陈实猛地睁眼,一剑刺出!

这一剑,比之前的每一剑都要快。

剑尖如星,破空而去。

“铛——!”

照夜昙与周沉的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响的金铁交鸣。

周沉的身形终于被逼得显露出来,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诧异之色。

“好。你比我想象中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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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身形再退,重新融入阴影。

“但还不够。”

他的剑,从陈实的正下方刺了上来!

陈实纵身后跃,可那剑光如跗骨之蛆,追着他不放。

陈实体内的金色小树疯狂地输送着内息,让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

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猛虎,空有一身蛮力,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只滑不留手的黑猫。

他的剑,一次也没有真正打中周沉。

“你的剑太慢了。”

周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漠。

“力道再大,打不中人,也只是白费力气,你这样的剑,伤不了我。”

陈实咬着牙,没有回话。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周沉的剑法太过诡异,陈实根本摸不清他的轨迹。

而周沉又太过谨慎,从不与陈实正面对拼,只是一味地游走消耗,等着陈实自己露出破绽。

陈实有些急了。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

在他的气海深处,那棵金色小树的银白色枝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月华破云,悄然苏醒。

那是他师父姬轩的内息。

那内息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如一股清冷的水银,所过之处,竟让他对周围一切气息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陈实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照夜昙。

而后,他松了手。

剑没有落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之上,银白色的光芒如水波般流转,越来越盛。

那是——飞剑!

“去。”

陈实轻声说了一个字。

照夜昙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如月华倾泻,朝着阴影中某处急射而去。

周沉的身影才刚刚从阴影中探出,便看到了那柄已到眼前的飞剑。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可能——!”

他反手挥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周沉的剑被震得脱手飞出。那柄漆黑的影剑在空中翻了几转,“噗”地插入台面。

照夜昙没有停,剑尖抵在周沉咽喉前三寸处,剑身银光流转,剑鸣如龙吟。

周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柄悬在喉前的飞剑,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入门不过几个月的少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台下,数千名弟子鸦雀无声。

半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飞剑?!”

而后,整座论剑广场都炸开了锅。

“一个炼气境的弟子,御使飞剑?!”

“入门才几个月?他凭什么能御剑?!”

“等等——你们看清楚没有!他方才用的内息,那银白色的光——那分明是月灵根!!!”

“月灵根?!那不是绝剑峰剑主才有的灵根吗?!”

“陈实不是风灵根吗?!他什么时候又有了月灵根?!”

“别管他是不是!他娘的!炼气境御剑,你见过吗?!反正我是头一回见!”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论剑广场上此起彼伏。

远处,观礼台上。

庄蓠焰坐直了身子,一双丹凤眼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台上那个松开了剑,负手而立的少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姬轩啊姬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姐姐我的?”

影剑锋的女剑主也抬起了头,阴郁的目光落在陈实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意剑峰内厅里,那扇半掩的木窗后,老宗主的手指,极轻地抖了一下。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剑,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丙组比试能装得下的事了。

“我输了。”

周沉收回目光,闭上眼,哑声开口。

陈实招了招手,照夜昙倒飞而回,稳稳落入他掌中。

他收剑入鞘,对着周沉抱了抱拳。

“承让。”

而后,他转身,大步走下演武台。

在他身后,那柄重新入鞘的照夜昙,剑身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银色月华。

如霜如雪,久久不散。

山风呼啸而过,满山云雾被一剑劈开。

天绝剑宗这潭千年不动的死水,从今日起,怕是再也静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