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你能帮我吗(1 / 1)

“先依刘先生所言行事。”

梁琼玉给出理由,“这会退恐怕来不及,不若先守一波。”

又道,“给朝廷报信,再命人先去其他几个卫所报信,命他们前来驰援。”

这意思,显然是要“战”!

徐芨不再说话。

赵鑫闻言大笑,“不愧是殿下,到底谨慎些!”

“走,我们出去看看,看看这曹佐哪来的胆子造反?”

同为北雍人,居然胆子大到敢坑杀自己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咦。

赵鑫忽然回过味来,“你们说,这条老狗不会找到他的原主人了吧?”

一句原主人,让帐中不少人神色变了又变。

尤其是梁琼玉,眉头越发紧蹙,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定是梁渊。”

“早不见人,晚不见人,在这当口搅局。”

她心里,仍旧惦记着与卢显的约定。

若是没完成她该做的那一步,卢显那边就被动了。

卢显以性命相托的事,她必须办到。

就,就当她大胆一回!

赌一回!

若是真害镇南营损失惨重,那她,就拿命赔!

梁琼玉将思绪捋顺,大步去了隔壁的小营帐,命人将赵鑫的姬妾扔了出去,直接换上自己的那身铠甲。

一边换,一边问,“飞鸢可回来了?”

“回殿下的话,没见姑姑的踪迹。”

“她......”

梁琼玉有些担忧,“莫不是......”

“殿下放心,飞鸢姑姑武力高强,不会有事的,她许是逃的时候没分辨出方向,奴相信她很快就会回到殿下身边。”

“但愿吧。”

梁琼玉换完衣裳,走出营帐,外头赵鑫还在安慰哭哭啼啼的小妾,“好了好了,她用完就走的,别哭了,下回带你去买新头面.....”

梁琼玉忍无可忍,拔出腰间长剑,“蠢货,随我去迎敌。”

赵鑫灰头土脸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前头。

此时,已经能遥遥看见敌军的轮廓。

漫天黄沙之中,对方像是一大片的蚂蚁,密密麻麻朝他们走来。

越走越近。

越来越清晰。

赵鑫拿着挂在脖子上的窥远筒镜,嘀咕道,“还真是那群穷酸的古井卫。”

他看了又看,将窥远筒镜拿下来递给身边的年轻人兵卒,“你眼睛好使,你来看,那里头到底有没有北雍前......咳咳,看看有没有梁渊逆贼。”

兵卒接过,看了半天,重新递了回去。

“有没有?”赵鑫追着问道。

兵卒面色古怪,“小的,未曾见过那逆贼。只瞧出了曹佐。”

“要你何用!”

赵鑫翻了个白眼,“不早说!”

梁琼玉看了半天,放下了窥远筒镜,咬牙,“的确是梁渊,他,回来了。”

身后,那四个副将也从窥远筒镜里看见了。

真的是殿下。

只是。

四人面面相觑,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尴尬。

哎。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法翻身的北雍前太子梁渊居然回来了,不仅收服了古井卫,还招揽了一波奇怪的兵卒。

若方才逃回来的溃兵说的是真的,那这形势......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

“老周,你怎么看?”

“老吴,我没招了,你们定,我跟着。”

有人自嘲,“老郑我啊,当了一回墙头草了,这会感觉当的挺舒服的,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烦躁,为啥总要做选择?我能不能只选做我自己?”

“老李,想想你儿子孙子们,你说这事能随便吗?”

“哎!”

四人齐齐叹气。

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老周,用眼神觑着前头那两位,压着声音道,“要不,见机行事吧?”

前头那两个,一个是彻头彻尾的草包,另外一个则是中了邪,据说痴恋卢显,人家勾勾手指头,她就能丢魂。

作为一个将领,刚才就该先撤,边撤边观察,情况允许的话,打个回马枪也行。

这长公主倒好,偏偏选择留在原地,失了先机。

总之,靠这两人指挥此战,他们几个脑袋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双方距离一里之时,刘鸣凑到赵鑫与长公主跟前说了几句。

很快,赵鑫回头,说道,“周副将,你带三百人过去,记住停在半里处,敌进你就退,先去探探虚实。”

若是那神兵实在逆天,他们立刻撤,总能保住大半兵力。

周副将点点头,“是。”

他回头点了几个小队,纵马朝着前面奔去。

很快,他停在古井卫前头半里处,不动了。

而此时,陆启霖也抬手,道,“停下。”

这会不用梁渊传话,曹佐已经狗腿地回头喊道,“没看见陆大人说停下吗,给老子都停下,一会陆大人说什么你们就照做!”

“是。”

梁渊摸了摸鼻子,有点想问曹佐一句。

曹叔,一会我和陆启霖一起遇到危险,你救谁啊,你这态度变得有点快啊。

不过这话,他这会没功夫问了。

他夹着马腹朝前走去。

“梁渊。”

陆启霖从身后叫住他。

梁渊回头,“怎么了?”

不是已经商议好了吗?他要去说服那几个副将,怎么突然喊他?

“小心,他们停的位置虽在射程之内,但威力大减......遇到危险,记得弃马往回跑......不用勉强,咱们有的是法子,你保重自己为上。”

梁渊笑着点头,“好。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放心,我惜命得很。”

他朝陆启霖挥挥手。

看见陆启霖身后那些高举的黑洞洞,他又有些瘆得慌,赶紧朝前疾奔。

北雍军这边,众人傻了眼。

他们派出了三百先锋,对面就出一个人?

他们狂到没边了?

周副将望着单枪匹马疾奔向自己的太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见对方越跑越近,他心脏不住狂跳,终是忍不住对一旁的副手道,“你们莫动。”

他也往前奔了三十米,与梁渊面对面站着。

“殿下。”

梁渊拉着缰绳,笑着望着他,“周叔,你能帮我吗?”

周副将愣住。